俨然文坛前辈,冯延巳,徐铉乃至李璟在他面前都表现的恭敬异常。
论诗文他是略逊一筹,但一手好字独步天下,让他有底气十足。
席间诗文唱和自是不在话下,这种场合李煜本意是秉持低调,混在人堆里乐和乐和就得了。
不料,李璟近来因为德昌宫银行越办越顺当的缘故,心绪甚佳。
今日宴会太宁自然也在,轮到她唱和时,照例便背了一首李煜事先写好的,也是引得众人喝彩声声。
最后周宗和冯道也都合了一首,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李煜,尤其是杨凝式,几杯黄汤下肚,这疯劲儿顿时又有点上来。
也不顾失礼,左手酒盏右手就去拉李煜,呼其为小友……
这一来可把后者吓个半死,论辈分杨凝式算是此刻华夏文坛之首,就是李冯徐三驾马车中年纪最长的冯延巳对其也得客客气气的执弟子礼。
此刻他呼他为友,这让李璟怎么想?
这不是坟头改菜园子-拉平了么
但李煜有个毛病,软硬不吃,或者说吃硬不吃软,倘若现在杨凝式用沙漠之鹰对着他脑袋,让他即席赋诗,那么别说一首,就是三首,十首都没问题,反正是背诵。
可现在这种半软不硬(注:此四字仅用于形容杨凝式的态度与其生理毫无关系)的腔调就让他觉得万分不爽。
而且冯道这一手瞒天过海,到了码头才表明身份的做法也着实透着对南唐的不尊重。
两厢一凑,加上多喝了几杯,他顿时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起来。
“小子才疏学浅,这就不献丑了”
“……”在座众人差点把酒呛到气管里,心说,谦虚是美德,但过分谦虚那就是过分。
太宁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光中透出种种神情,周宗看在眼里,心中叹息。
“你莫非是看不起老夫?”杨凝式一听,顿时疯劲儿上头。
“岂敢,只是,小子这作诗却有个麻烦之处……”
“你且说来,今日大殿之中,只怕还真没啥麻烦不能解决的,伯玉,你说是否?”
座上的李璟顿时一愣,随即反应来,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伯玉是他的字,但自打当了皇帝后就再也没人敢叫,今天杨凝式疯劲上来,不管不顾的,倒是让众人都小小吃了一惊。
李璟倒是对此向来宽容,叫就叫吧,说实话能被杨凝式这么叫一声,倒也不算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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