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盘算着等会挤兑这厮当场写几幅字献上,李璟自己也是书画大家,知道笔墨之道到了他们这个阶段就万难寸进,本身已经站在山顶,再要往上一步,要他踏空飞升,要么垒石为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酒后就另当别论了。
尤其是杨凝式本身就带有三分癫气,又在这种喜庆场合达到微醺之地,此便是神仙提点之时,《兰亭序》就是这么来的。
其实,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在打这主意,包括李煜。
这厮眼珠一转道:“小子所做诗句,勉强能入众人耳的大概也只有《一斛珠》和《渔父》了,只是代价甚大,前者需锏毙凶手,以狂徒性命为引才算有了半阕好词,后两篇倒是简单,只是将圣人所存多年的美酒喝得一干二净……”
杨凝式一听,扭头对李璟道:“伯玉。你且将宫中好酒皆尽取来,今日六郎喝多少,他日老夫返家后,百倍偿你……”
李煜是越听越别扭,无他,李璟这个字,让他想起前世一个人:49年守金门的胡琏,胡老头也是这个字,这次醉眼昏花下自己高冠博带的便宜老子的额头上便似乎多出个青天白日徽来,实在诡异。
李璟还未答话,冯延巳先道:“太师,少师光临,乃我大唐盛世,圣人今晚这宴席上可是将窖藏多年的好酒都搬了出来,且看玉沥、诗字、公雅、成春、宜城、莲花、延相堂、风曲、法酒、瑶波、巡边可谓应有尽有啊,圣人虽然厚爱我等,可这些好酒平时却也轻易不见,都是托了二位的福啊。”
李璟拈须而笑,点首表示赞同。
“少师也是学问中人,当知诗性如鬼,狡诈之至,仆之诗性么,需用引子,只是每次都不同,这次么……”说道这儿买了个关子。
杨凝式果然中套连忙追问,“这次是要什么?”
李煜不再言语只是看着他而笑。,
杨凝式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如此啊,笔墨伺候”
这是南唐宫廷宴会的强项,喝到高兴处,君臣便会纷纷挥毫泼墨,甚至有时候还会让画院的供奉在一旁伺候,以便即席挥毫泼墨,将君臣相得的样子记录下来,流传四方。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小太监如幽灵般闪出,各自捧着笔墨纸砚来,倒是把杨凝式吓了一条,北朝宫廷哪儿有如此雅致,宝剑大刀是不少,文房四宝,是万万不可能出现的。
老头子将一支澄心堂特制的兼毫诸葛笔抓在手中,却不书写,而是对着这笔念道了半天,大家都以为这老疯子有妖法,写字前先得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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