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院子里已经渐渐热闹起来。
许柚柚推开房门。
深秋清晨的冷气瞬间扑面而来。
廊下青砖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一进院的厨房,早就忙开了。
程师傅站在灶台前,一身雪白制服,高帽端正。
身后四个徒弟,一人守着一口灶,各司其职。
左边三层蒸笼高高摞起,枣糕的甜香混着糯米的软气,一阵阵往外飘。
中间大锅炖着羊肉臊子,汤色浓白,咕嘟咕嘟冒着细碎小泡。
最右侧的灶上,徒弟正吊高汤,细铜勺一下一下,耐心撇着浮末。
角落单独支了一口小灶,专门用来给祖姑奶奶温黄酒。
程师傅是国宴老师傅,这次被许四海特意请回来,掌勺整场婚宴。
周婶快步从后院赶来。
藏青对襟褂子,外头套着深灰棉背心,盘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挽得紧实利落。
手里攥着一张烫金菜单帖,密密麻麻记着今日流水席的菜品。
冷盘、热菜、汤品、甜品,整整二十八道。
身后跟着六个老宅常年帮工,另外又从许四海的场子调了八人搭手。
所有人统一深灰短褂,外穿棉坎肩,腰间别着对讲机,规整有序。
“程师傅,祖姑奶奶那桌的佛跳墙单独盛。”
周婶把帖子递过去,细细叮嘱。
“少放盐,她口淡。”
程师傅扫了眼帖子,稳稳应声。
“晓得。燕先生昨晚特地交代过。”
“祖姑奶奶那份换素高汤打底,海参换花胶,鲍鱼切薄片,好入口、好克化。”
周婶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
“八点整上冷盘。十点整接亲队伍返程,第一轮热菜上桌。十一点拜堂,拜完上第二轮热菜。十二点开正席。”
她抬眼扫过院里忙活的工人。
大家手脚麻利,铺桌布、摆餐具、搬酒水,有条不紊。
二进院搭了通透的透明篷房,四面垂着厚实棉帘。
正对正堂的帘幕高高卷起,四台取暖器稳稳立着,烧得屋里暖融融的。
李叔刚从地窖上来,怀里抱着一箱茅台,喘着粗气。
他今天穿了深灰棉袄,和何姨的枣红棉褂子是一套做的。
袖子挽到肘弯,忙活片刻,额头已经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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