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汗。
“周婶,主桌开几瓶酒?”
“两瓶茅台,两瓶五粮液。其余席位先上五粮液。”
周婶头也不抬地安排。
“有人喝红酒的话,把地窖那箱波尔多取出来。”
“还有文生先生昨天送来的两坛黄酒,搁在廊下,记得给祖姑奶奶那桌温上。”
二进院东厢房。
许清河早已换好了喜服。
一身正红中式礼服,立领对襟款式。
领口、袖口,金线密密绣着缠枝莲纹,工整精致。
领口内侧的暗针收尾,是许柚柚亲手缝的。
三道打结线头,全部藏在衬里,看不见半点痕迹。
他生得本就清俊温和。
只是平日里沉稳沉静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浅浅的紧张。
他对着穿衣镜,第三次抬手调整领口盘扣。
重重呼出一口气。
内心不断反复:许清河,别紧张,别紧张,今天一定顺顺利利的。
门外,许多金探进半个身子。
他今日一身赭红立领中式外套,袖口衣摆绣着暗金云纹。
搭配深色直筒长裤,腰间束着玄色织锦腰带。
这套新衣,是顾师傅给许家兄弟一人量身定做的,料子相同,绣纹各有差异。
许多金几步跨进来,看出他那紧绷的神情,伸手帮他摆正腰间宫绦,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
“紧张啥,弟妹又跑不了。”
许清河抬眼看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再次呼出一口气。
许多金退后半步,认真端详自家六弟,忽然咧嘴笑开。
“小六,放宽心,不就是娶媳妇。咱们兄弟一定顺顺利利帮你把弟妹带回来。”
【谢谢,四哥。】许清河笑着打了个手势。
许多金正要继续说,院子里传来许星河的喊声。
“小四,赶紧过来搭把手!”
“来了!”
许多金应声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猛地折回来,从兜里摸出一颗喜糖,塞进许清河掌心。
“揣着,稳稳当当。”
话音落,人影一阵风似的跑没了。
许清河低头看着掌心的喜糖,抬手揣进衣兜。
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转身走出厢房。
走到廊下,他脚步忽然顿住。
廊柱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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