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道需求在哪里,审批的人知道库存有多少,验收的人知道标准是什么。三把锁,缺一把都不行。
他把原件放在桌上,推到所有人面前。
“这道制度是我母亲立的。从军需处用到华尔街,从被服厂的棉花到你们的铜矿期货,从来没有因为‘时机’破过例。今天两边的分歧我听了,也看了数据。布莱恩你说风控太慢,彼得森你说交易部太快——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不快不慢。”
他让秘书把布莱恩上周提交的三笔时效性优先建议书的审批时间记录和对应的行情走势图投在幕布上,又让彼得森把铜矿期货超额仓位的风险敞口核算表也投上去。然后他拿起铅笔,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加仓建议的数据从头到尾重新核算了一遍。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听见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报价机滴答滴答吐纸带的声音。
算完之后他抬起头:“铜矿期货的第一次加仓——风险敞口在公司总仓位安全线之内,批。第二次加仓——超过安全线将近两个百分点,驳。橡胶期货——彼得森,布莱恩说的是事实,时效性优先的建议书你拖了六个小时,确实太久。以后时效性优先的建议书必须在两小时内完成初审,初审不过直接驳回。布莱恩,彼得森说的也是事实,你越过风控先下了单。虽然没亏钱,但规矩就是规矩。下不为例。”
他停了一下,看着布莱恩,又看着彼得森。
“你们两个人的出发点都是为公司好。但为谁好不重要——数字对不对才重要。既不全听交易,也不全信风控。数据站在谁那边,我就站在谁那边。今天数据说了三件事:布莱恩的快有时是对的,彼得森的慢有时是有道理的,三签制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执行。以后时效性优先有明确时限,超额仓位不管赚亏都要问责。散会。”
两个部门的人陆续站起来走出会议室,布莱恩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一支钢笔放在桌上。“闾先生,这笔是我超额下的单。我认。”
闾珣把钢笔拿起来看了看,还给他。“下次不要用笔认,用数据认,数据能认错才是真认。”布莱恩接过笔,点了头,转身出去了。
彼得森最后一个走。他把铜矿期货的风险敞口核算表留在桌上,指着其中一个数字说:“这个数字我再核对一遍。”
闾珣点了头。
彼得森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闾先生,你今天这判法跟你母亲一模一样。”
闾珣没有接话。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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