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膏,“刀创跌打皆可一用,童生公若不嫌弃,先将就处理一下。”
“有劳驿丞大人。”陆怀瑾接过药罐,道了谢。
驿丞摆摆手:“分内之事。童生公且安心住下,若需什么,只管吩咐。”说完,便带着老李头出去张罗汤药和晚饭。
陆怀瑾先给翁一盖好被子,然后脱掉破损的外袍,用桌上凉透的粗茶水简单冲洗了伤口。
药膏涂上去,一阵清凉过后便是刺痛,但红肿处似乎真的舒缓了些。
他处理好较明显的外伤,只穿着中衣,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翁一,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暂时安全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老李头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帮着撬开翁一的牙关灌了下去。
又过了一阵,翁一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呼吸变得深沉悠长,真正睡了过去。
陆怀瑾这才彻底放心。
驿丞又派人送来简单的饭菜:一碟咸菜,两个杂面馒头,一碗稀粥。
陆怀瑾早已饥肠辘辘,道谢后便端到外间小桌上,慢慢吃起来。
此时天色已晚,驿站前院的大堂却渐渐热闹起来。
这里是官道上一个不大不小的落脚点,天黑前后,总有错过宿头或不愿赶夜路的行商、旅人、甚至个别低级官吏会在此投宿。
大堂兼做饭堂,摆着几张粗木桌子,南来北往的人聚在一起,吃饭喝茶,交换消息,是驿站最嘈杂也最信息灵通的地方。
陆怀瑾吃饭的位置,恰好在通往后院的门边角落,不太引人注意,却能将大堂的嘈杂尽收耳中。
起初只是寻常的闲聊抱怨,天气、路况、物价。
渐渐地,话题转到了省城。
一个行商模样的中年人,放下酒碗,压低了些声音,却足以让周围几桌都听见:“哎,诸位,听没听说,省城院试的卷子,闹出大动静了?”
他这一起头,立刻引来几道好奇的目光。
旁边一个做脚夫打扮的汉子接口:“啥动静?不就是考完等放榜么?还能翻天?”
“嘿,还真差不多!”行商来了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更低,反而更引人注意,“我有个远房侄子在省城衙门里做杂役,听他说,阅卷房里都快打起来了!”
“打起来?谁跟谁?”另一桌有个旅客忍不住问。
“还能有谁?韩学政,还有宋知府!”行商声音里透着兴奋,“就为了一个考生的卷子!据说那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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