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扫了一眼宋承业。
“三项皆过,方可证其才学。
三项不过,便是有负案首之名,其中缘由,自有公论。“
宋承业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赵龙不再看他,转身从随从手中接过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随手翻开。
“第一项,经义阐发。”他抬眼看向陆怀瑾,“《孟子·尽心上》有云:’尽其心者,知其性也。
知其性,则知天矣。
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
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
他合上书,目光锐利。
“此章句历来注疏纷纭,众说不一。
老朽只问你:孟子所言‘尽心’与‘知性’,其内在关联为何?
又与‘事天’、‘立命’有何逻辑?
你且为老朽与在场诸位解来。“
这是一个相当刁钻的问题。
《孟子》这一段,历来是儒学心性论的核心章句,从汉儒到宋儒,再到当朝理学家,注疏汗牛充栋,却始终莫衷一是。
要当众阐述,既要言之有据,又不能拾人牙慧,难度可想而知。
人群中,几个老秀才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题,连他们也未必能答得漂亮。
陆怀瑾略作思索。
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微微垂眸,像是在整理思绪。
片刻后,他抬起头,开口了。
“赵老先生所问,学生斗胆作答。”
他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孟子此章,核心在’心‘、’性‘、’天‘三者之关系。
学生以为,‘尽心’者,非徒穷究心意,乃是使心之所发,皆合乎本然之善。
人心本具四端——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此四端即是性之发见。
能尽其心,则四端扩充无遗,自然知性之本善。“
他顿了顿,继续道。
“知性本善,则知此善非人力强为,乃天所赋予。
故’知性则知天‘,非是说通过知性去认识一个外在的天,而是说,性即是天理在人身上的体现,知性便是知天。“
赵龙微微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陆怀瑾继续:“至于’存心养性所以事天‘,学生以为,’事天‘非祭祀祈祷之谓,乃是说人心既受天之所赋,便当敬慎持守,不使放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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