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其心,是防其放逸;养其性,是顺其本然。
如此,方不负天之所命。“
他说到此处,略一停顿,声音略低。
“而’夭寿不贰,修身以俟‘,则是说无论命途顺逆、寿夭长短,皆当一以贯之,修身以待。
不因短命而自弃,不因长寿而自矜。
能如此,方是’立命‘——安身立命于天理之上,而非外物之得失。“
他说完,拱手作揖。
全场寂静。
几个老秀才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
赵龙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头看向身旁一位府学教授。
那教授捋着胡须,沉吟道:“此解虽未必尽合先儒旧注,却自成一脉,条理贯通。
尤其’知性即知天‘一解,与阳明心学暗合,却又未堕入空疏……老夫以为,此答可通。“
另一位教授也点头:“不落窠臼,言之有物。老朽亦无异议。”
赵龙这才转回头,看向陆怀瑾。
他目光深沉,半晌,缓缓点头。
“第一项,过。”
人群哗然。
“过了?”
“这才多一会儿?”
“赵老先生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议论声中,有赞叹,有惊异,也有不甘。
宋承业的脸色沉了沉。他没想到,第一项就这么轻松过了。
陆怀瑾神色如常,拱手道:“谢赵老先生。”
赵龙摆摆手,示意他稍候,转身又与几位教授商议第二项的命题。
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枯瘦的中年书生,正高声叫嚷。
“在下有一提议!”
赵龙皱眉:“你是何人?”
那书生挤出人群,拱手道:“在下姓方,名正言,乃是临安府一介寒儒。
久闻陆案首才名,今日既当众考校,在下斗胆提议——第二项诗词,不必赵老先生出题,由在下来出,可否?“
赵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韩学政。
韩学政微微点头。
“准。”赵龙道,“你且说,如何出题?”
方正言
“今日放榜,风波骤起。
在下提议,便以这‘放榜风波’为题,作诗一首。“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尖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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