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是他拿武雄的贪心换来的。
可一座矿说停就停,能下这个令的人肯定不是武雄。
真到了那个人要收摊的时候,武雄那点贪心值几个钱,谁也说不准。
今天夜里的一辆旧车已经把人挪走了一次,从矿上挪进了山里。
第二次往哪儿挪,就不好讲了。
天快亮的时候,贺枫退了出来。
出到车辙那一段,他蹲下去,在路边草棵子里捡了几块从车上颠下来的碎矿。
黄褐色,掂在手里比看上去沉。
他把碎块塞进外衣口袋,用手压了压,站起来接着往回走。
电话是在他快回到矿屋那道坡的时候响的。
守在公开矿口外面那一组:“刚才进去四辆车,三辆越野,后面跟着一辆封闭厢货。”
“岗亭查了吗?”
“横杆直接抬起来的,一辆都没停。”
天已经泛白,贺枫把手机揣回口袋,脚下快了起来。
……
同一个时候,公开矿口那边。
武雄在横杆底下站了快一个钟头。
车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到的,三辆越野在前,那辆封闭厢货跟在后面。
下来十来个人,有两三个他见过,其余的没见过。
这些人下车以后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跟他打招呼,各自从后备箱里往下搬东西。
矿上死人,本来不算什么大事。
这些年这座山上摔下去过人,被石头砸过人,也有在炮眼边上把手炸没了的。
矿上的办法一直是一样的,人送到县里的医院去,钱按内部的工伤给,家里人接进来住两天再送出去,走的是自己的手续,县里不会有人为这个专门上山。
这一回不行。
翻的那辆车走的是北面那条路,装的东西不能见人,袋子破了口,矿石洒了一坡,寨子里几十号人站在跟前看着。
武雄当时封了现场,说那是不值钱的萤石废料,一边说一边让人把碎块从泥里抠出来装回袋子。
看的人不傻。
更麻烦的是这座矿和山下那个寨子有着多年的旧怨。
寨子在矿区下面那道沟里,靠梯田和一条溪水过日子。
矿区扩建那几年,山体削开,渣土往沟里推,溪水的颜色跟从前不一样了。
寨子里陆续出过事,有人家的媳妇怀不住孩子,也有孩子生下来手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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