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全,上了年纪的人里头咳嗽的比早年多。
村民认定这是矿上闹的,矿上不认,两边都拿不出一张检测报告,谁也说不服谁。
这些年寨子里的人去县里跑过好几趟,要矿上赔钱,赔不了就上来堵路,不让车进出。
每一次矿上的办法也是一样的,给一笔钱,请管事的几个下馆子,把带头的那两个安抚住,路就通了。
钱不多,矿上出得起。
可这一回死的是寨子里那户人家的男人,副驾上那个年轻的当场就没了。
前一天下午武雄就得到消息,寨子里已经有两个人往县里去了。
到这一步,矿只能停。
停多久没有人说得准,往年这样的麻烦短的停十天半个月,长的拖到一两个月。
这一次死了人,出事的又是那条路上的车,武雄自己估摸着半年也说不定。
一座矿怎么停,是有规矩的。
先动的是廉工。
这些人多半是附近几个寨子和邻村的,农闲进山,农忙回家,工钱压得极低,干的是筛料、扛袋子、推车这些活。
停工头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月的工钱结了,让他们各自回家。
这些人一走,山上一下就空了一半。
黑工是另一回事。
矿上还有一批人不在名册上,有欠了债被人带进山来抵工的,也有稀里糊涂让人一路捎过来、证件早就不在自己手里的。
不发工钱,只管吃住,住在最里面那排铁皮房,山上最脏最累的活都是他们干。
这些人不能留在山上让外头看见,也不能像廉工那样一放了事,只能连夜装车运走,到别的地方接着用。
在这座山上,这批人死了是没有人问的。
摔死一个,人埋在山里,外面没有一个人知道。
最后是长工。
跟着公司干了多年的那些人,武雄、潘忠,还有几个班组上的头,都算这一类,他们不解雇,撤到别处去,等下一个地方开工再用。
矿上停工对他们来说无非是换个山头。
机器能拆的拆走,拆不动的留在原地盖起来,最后留几个长工看场子。
清理的人是最后到的。
这些人到山上不动手搬东西。
他们看的是这座矿有没有留下尾巴,哪些人见过不该见的,哪些账对不上,哪一个嘴不严,看完以后该抹的抹掉,该带走的带走,碰上难办的就在山上一并办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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