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何金水一路看着窗外。
他从前押货的时候最熟这种路,路上有几个岔口、哪一段容易陷车,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条路他没有走过。
可他心里没有多想。
钱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该放在人来人往的地方。
他坐在后座上,把往后的事又排了一遍。
钱拿到手,先换掉一部分,剩下的想办法带走。
证件那边他早托了人,出境的口子也看好了两个,一个走陆路,一个从南边坐船。
只要人出得去,落到哪儿都比留在这里强。
到了那时候,杜光海就是把河内翻过来也找不到他。
车开了大概四十几分钟,进了一个院子。
院子里堆着几摞水泥和一垛旧钢管,靠里是一排仓库,卷帘门都拉着,只有最边上那一扇开了半人高。
副驾那个人下来把门掀高一点,回头看他。
“进来吧。”
仓库里空得很,地上有拖过货的痕迹,靠墙码着一些空托盘。
往里走到底,墙上有一扇铁皮门。
那个人在门上敲了两下,把门推开,让到一边。
“钱在里头,你自己进去点。”
何金水往里迈了半步,回头看了一眼。
“你不进去吗?”
“我不管钱的事。”
何金水又看了他一眼,还是进去了。
门在他背后关上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带过去的风。
一直到听见外面那一下响,他才转过身。
那不是普通带上门的声音。
是插销落到底的声音,落得很实。
何金水扑到门上。
“喂!”
他一巴掌拍在铁皮上,声音在这个小屋里撞得人耳朵疼。
“开门!这是什么意思!”
外面没有人应。
他把耳朵贴到门缝上,听见有脚步声在往外走,不快也不慢,走了一段就没有了。
接着是卷帘门落下来的声音。
再接着,什么都没有了。
何金水这才回过头来看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一张铁架床靠着墙,床上有褥子有枕头,叠得整齐。
床脚放着一个夜壶。
墙角有一只塑料桶,桶里是水,桶边上扣着一个搪瓷缸。
门边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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