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鼓着。
两个人就站在门框里,把门堵死了。
黎德诚往后退了一步,隔着门上的玻璃往街上看。
皮卡还停在那里,开车的那个外甥脸贴在车头上,一个人从后面拧着他的胳膊,后斗那个已经站在地上了,两只手举着,那支步枪在别人手里提着。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枪响都没响一下。
黎德诚冲着门外喊,喊的是高棉话,嗓子一下就劈了:“钱全给你们!进来带我走,钱全给你们!”
外头那两个外甥听见了。
拧胳膊的人一松手,往皮卡那边偏了偏头,开车的外甥绕过车头钻进驾驶座,另一个连滚带爬翻进后斗,皮卡往前一冲,从街中间拐出去了,后斗上那个回头都没回头。
门口那个精瘦的年轻人这才往里走了一步,伸手接过他肩上的包。
……
里屋不大,墙角一个保险柜,供着一尊关公,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有人从后面把他按在椅子上,从他腰上摸出一把小手枪,退了弹匣,跟帆布包一起搁在桌上。
屋里站了三个人,门口一个,墙边两个,讲的是柬埔寨话,跟他一句话都没讲。
黎德诚把气喘匀了。
上校的兵过不了这条边境,外国人在柬埔寨连路都不认得,能找到这间铺子来,只能是哪一家花钱请的本地人。
请来的人,就能再请一回。
“你们是替谁做事?”他用高棉话说,又换成越南话说了一遍,“他们给你们多少,我出一倍,包里一百多万,你们拿走,我外头还有,你们报个数。”
没人接话。
门口那个点了一根烟,墙边两个靠着墙,眼睛看着他,桌上那个包拉链开着一半,里面一捆一捆的美金露在外头,屋里三个人,没一个往那里看。
黎德诚在这一带做了二十几年,见过的枪手、兵痞、收钱平事的,几百块美金就能翻脸,一百多万摆在跟前,眼皮都不抬一下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些人不是冲钱来的。
门帘一掀,进来一个人。
那人走到桌子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桌面上,看着他。
黎德诚盯着这张脸看。
四十来岁,脸比那时候黑了,眼角多了几道纹,那双眼睛他记得。
胡志明的别墅,下午的光,鸡蛋花落了一地,他倒了两杯茶,这个人喝了一杯,说自己是滇南一家木材公司的,姓贺,想做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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