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趟,路上的油钱、人情,我都要担。”坎赛把手放在枪旁边,“你那几段河关了以后,我这几年怎么过的,你也没问过一句。”
楼梯口那个擦枪的外甥这会儿还在,楼下灯也亮着。
黎德诚没跟他争,弯腰把包拉开一道缝,手伸进去,摸出五捆,搁在那把枪旁边:“这是五万,明天钱取出来,我再给你二十万。”
坎赛看了一眼那五捆钱,拿起来在手上掂了掂,揣进怀里,又把枪插回腰上,脸上又是前几天那种笑:“黎总还是黎总。”
他下楼了。
黎德诚把包往床里面推了推。
二十万听着不少,可它只买得到明天取钱那一阵,钱一出了钱庄,包里是一百多万现金,从镇上回村四十多公里,一路红土路,两边是橡胶林,后斗里那支步枪只要调个头,他连喊都不用喊,喊了也没人听见。
他打算明天钱一到手,就不让车往村里开了,往省城走,省城有旅馆有车站,人多,两个乡下小子不敢在那里动手。
晚上他把包枕在头底下,一夜没怎么合眼。
……
第二天下午,还是那辆皮卡,还是那两个外甥。
奥亚道那条街跟两天前看着差不多,卖化肥的还在门口码袋子,钱庄斜对面那家修摩托的铺子却关了门,卷帘拉了一半,钱庄门口多停了一辆皮卡,车斗盖着帆布,车上没人。
黎德诚让外甥把车停远一点,自己拎着包进了门。
老板在柜台后面,老花镜已经戴上了,看见他,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纸箱:“金边送来了,八十万。”
跟上回一样,一捆一万,一捆一捆过点钞机。
机器转得慢,老板每过完一捆,还要拿手指在捆带上捻一下,黎德诚站在柜台前,一捆一捆往包里码,码到一半,老板的眼睛从镜片上头抬起来,往他左手上落了一下。
这只手,两天前他就看过了。
黎德诚往柜台里头看,上回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在玻璃柜后面擦金链子,今天没在,里屋那道门帘垂着,一点风都没有。
最后一捆推过来,老板没起身,冲着里屋喊了一句潮州话,比上回那句长。
里屋没人应,也没人出来。
黎德诚把拉链一拉,包往肩上一甩,转身就走。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精瘦,个子不高,穿一件洗白了的旧T恤,两只手空着垂在身边,另一个比他高半个头,手插在裤兜里,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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