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碾过碎石路，发出吱呀声。陆烬在后面推着。温予坐在上面，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风吹过来，有点冷。她没动，手指却缩了一下。
他摸了一下胸口。SD卡碎片还在。三天前在废医院地下找到的，上面有干掉的血。现在贴在皮肤上，有点硌人。
太阳下山了。最后一点光消失在高楼后。远处的监控塔亮起红灯，一闪一闪。不是飞机，也不是导航灯。
陆烬停下。温予抬头看他。他蹲下来，转动手腕上的表，一圈、两圈、三圈。数字显示89。信号格是空的。没人追踪他们。他松手，捡起半截烧焦的电线，缠了两圈，扔进河沟。水面浮着油，电线沉下去时溅起黑水。
温予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铅笔停了一下，在纸上画了三个圆，叠在一起。中间有一小块墨迹晕开，像一滴水。她不说话，把本子递给陆烬。
陆烬看了三秒，合上本子，点头。
两人站起来。他继续推着轮椅，沿着桥墩的阴影往西走。水泥墙裂了缝，里面长出黄叶子的草。温予的手蹭过轮椅边，布料起了球，勾住了指甲。她轻轻扯断那根线头。
前面有个废弃地铁口。台阶被草盖住，一半塌了。风从通风井吹出来，发出低低的哨音。十米外，一个人坐在水泥台上。赤脚，眼睛蒙着黑布，脚踝挂着铜铃。风吹铃响，声音很轻。
陆烬按住温予的肩膀。她停下。他往前一步，看了看四周的墙。没有涂鸦，没有脚印。地面太干净了。
温予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弯腰放下。瓶底碰地，发出轻响。
那人突然开口：“你们身上有死气。”
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
陆烬不动。温予呼吸变浅，手按在笔记本上。
“血在动。”那人说，“时间要裂开了。”
她抬起手，手指停在温予额头前三寸。指甲短，边缘磨损，指节发白。
陆烬上前一步，挡在温予前面。夹克擦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折痕。
那人嘴角动了动：“你的时间不多了，守钟人。”
她摘下脖子上的铜片，扔在地上。铜片滚了两圈，停在碎玻璃旁边。边缘有些发绿。
“听到铃声就跑，别回头。”她说完站起身，赤脚踩过玻璃离开。铃声越来越远，混进风里。
陆烬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轻，但地上没有脚印。草动了一下，像被什么推开。
温予弯腰捡起铜片。手指碰到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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