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着极其矛盾的心里,服下那一粒粒丹药。
殿内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良久,文帝道:“起来吧,朕清楚你刚才所言是为朕的龙体着想,就听你的吧,自明日起传崔院首给朕例行常规把脉,记住,有关朕的身体状况如何,对外不得透露只言半语。”
有病就得医治,靠丹药是不成的,他不是史上那些为求长生的帝王,他只想多活几年,看着他的太子完全成长起来,便可将肩上的重担交予太子,交予他最为喜欢的皇儿。
“奴才遵旨。”
李福起身,边用袖子抹泪,边恭敬应道。
“你这样又是做什么?”文帝无奈地摇摇头,道:“朕不会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你好好的,莫让他人看出纰漏。”宫中到处都是耳目,有后宫的,有前朝的,而他明明知道那些耳目的存在,却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前朝与后宫,君与臣,这个中的关系在明面上摆着,基于此,他不可能大清理,再者,真要清理,也未必能清理干净。然,只要是他不想,那么有关他的任何决断,都不会从宣露殿中传出一句。
文帝心思缜密、通透,自继位以来,还真没有做过什么糊涂事。
因而,百姓皆城其为有道明君。
落日余晖收尽,一轮弯月挂上枝头,月色如水清凉,穿过树叶在地上落下一个个影子,夜风吹拂,那些个影子伴着沙沙作响的树叶声轻轻摇曳,让这静幽的夜无形中透着股寂寥之感。
太师府,寿安堂。
“主子,夜了,老奴服侍您歇下吧。”吕嬷嬷在榻边侍立着,见主子眼睑微垂久久不语,于是轻声道。
孟氏乍一听到她的声音,身子不由微微一震,方缓缓回过神,转头往窗外看了眼,脸色阴沉道:“自从听到宫学那边传回云轻狂那小子坠.落悬崖,他就莫名其妙不再在主屋安寝,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似是也没想要吕嬷嬷作答,她说着,禁不住冷哼一声:“那小子嚣张狂妄,没了便没了,与咱太师府没半点关系。”言语到这,她的表情忽地变得沉痛:“血幻宫算是彻底完了,若早知玉琴、玉慧,陈铁他们一去不复返,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去给血幻宫做陪葬品。”
吕嬷嬷道:“三爷在外收的那位义子还真是看不出,竟有那般了得的修为。”
孟氏冷笑:“修为了得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命丧断崖。”
吕嬷嬷静默,片刻后,她道:“主子,你觉得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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