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不沾尘埃的眼睛清澈的就像空中的冰花,看不到任何世俗的侵染,注定了他的主人不擅长谎言,那么这个人是否真如他的眼睛那般干净。
沧州并非像人们想的那样铁板一张,就如同人们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李居承的十三个义子就应该手足情深一样,同是一个人的儿子,有人希望自己死在沧州,有人希望自己活着离开,后者一身青衣,前者也许是彩衣也说不定,人心隔肚皮,如果想隔着两层肚皮去猜测对方心里的想法,那更是难上加难。
苏问显然没有注意到对方神色的变化,仍是自顾自的盘算着该从对方那里敲出多少银子来才能风风光光的游历天下,但始终没有心思去琢磨分明已经是绑上烤架的乳猪,为什么自己还要想方设法的劝服对方褪下一层猪.毛给自己,然后开心到极点的摸一摸嘴角,赞叹一声好美味。
也许他本就不擅长思考,正如师兄给他的信,从来只是告诉他该做什么,而不是为什么要做,虽然嘴上说着不去,可最终他还是要走入那座学府,因为从小大到,师兄的话已经成为了他指路的标签。
不过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去京师的路多不胜数,有远有近,那么为什么不选一条最远的路呢?原本是可以选择的,可惜除出点小小的意外,好在眼下就有个提供盘缠的机会。
手里拿着烧火棍站在一旁的小仆人耸着肩膀拍打着从窗口飘进来的雪花,当少爷无视他的挤眉弄眼之后,也就无趣再听那些明明很扯淡可少爷却说的津津有味的谎言,很明显除了他自己还沉浸在岐王殿下的美梦中,旁的人早已经明白,看破不说破,这就是大智慧,第一次没有顶撞,感觉还是不错。
场间三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心思,偏偏如此默契的维持住了场面的和谐,终于苏问清了清嗓子,又拔啦了两边手指说道:“所以,你现在总共欠我一百零七两银子,只要你付清,本殿下就不和你计较了。”
到头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回到了钱,苏问关心的是对方究竟会不会给他钱,陈茂川关心的却是究竟是谁在问他要钱,或者并非只是要钱,小仆人在意的不是能不能拿到钱,而是拿到钱之后自己是否有命去花。
只有苏问一直很热心的重复着自己最渴望的答案,其他人的心思都掩藏的很好。
“钱,我可以给你,但你怎么保证不会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情。”陈茂川抿了抿嘴,既然你想用这个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目的,那我就满足你,悄悄地手中有了力道,在小仆人还未发觉之际,半松开了绳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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