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平六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大家期盼已久的大雨已经酣畅淋漓的下了三天了,并且大雨还没有停止的迹象。每个人都在家里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这场自从四月份以来的首场大雨,给人沉重的心情上并没有带来一丝喜悦。
刚过中午,被厚厚的云层遮盖的天空已近暗淡了许多。徐家湾的家家户户,逐渐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徐昕岳一家已近围坐在一起,庆祝这个阖家团圆的中秋佳节。这是一个重要的节日,菜品也很丰盛。
今天徐昕岳的母亲,很用心的做了这一桌子菜。做了炸羊排,过年时的腊肉煮了一陶盆,用还未抽苔的韭菜炒了鸡子,外加大蒜凉拌胡瓜,另外还用豆腐炖了一个粉条。在徐昕岳父亲面前还筛了一壶酒,旁边放了一个酒杯。
望着这一桌子的菜,全家人都显得有点愁眉不展。只有徐昕扬和二虎不以为意,特别是徐昕扬望着平时难得一见的吃食嘴角都流下了哈啦子。徐昕岳的父亲望着门外那迟来的,却现在还下个不停的秋雨,再看了一眼桌边二儿子的丑态。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拿着筷子指着桌上的菜说了一声“吃饭。”
这场雨仿佛为了补偿今年从四月开始滴雨未下的亏欠(七月中旬的雨就当老天开的玩笑。),在中秋节的第二天才慢慢变小,直至第三天太阳才重新占据天空。
雨后的徐家湾干净了不少。今年已经饥渴了四个月,在这场旱灾当中还没死掉的树上。那不多的树叶,看着也绿了不少也多了不少。路旁枯黄的杂草,竟然又呈现出了一点绿意。
而农民们辛勤劳作了一年,寄托了农民们希望的庄稼,就远没有那些树木和野草幸运了。山坡上那些因为干旱,早早吐穗结茄的庄稼。所收获到的只有一些干瘪的谷壳和空空的豆荚,它们努力要达成传宗接代的梦想,就此化为了泡影。人们不能食用,更没法当做种子,它们只能被当做牲畜口中的饲料。而那些还没抽穗结茄的庄稼,它们的命运更加悲惨。它们那矮小枯黄的身体,只能拿去当做厨房当中的燃料,一把火之后变成草木灰之后,再送回地里为它们同类的茁壮成长尽自己最后的一点绵薄之力。
大雨过后的徐家湾,众人又忙碌起来。他们正在整理农具,为河边田地里庄稼的收获做着准备。河边的庄稼在大旱之年仍然未死,虽然庄稼又矮又小,结出的果实也不是让人满意,但总归是一份收获。因为对农民来讲,有了一份收获就有了一份希望。因为付出了总该有所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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