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月眉头皱得更紧,“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阿鼎的神色忽然缓和下来,背对着身后的春阳,整个人仿佛都发着光,但说出来的话却森冷如冰:“你最好小心你的小命,她这个人脑子不太正常,说不准哪天梦游就把你给杀了。”
“瑰月,瑰月?月儿?”蝶渊的声音似乎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越来越近,最终好似一阵雷霆落在了瑰月耳边,他蓦然惊醒,坐了起来,看着蝶渊坐在床边。
“被梦魇着了?”蝶渊轻声问道,瑰月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窗外,日头还早,他有些诧异,往日里蝶渊这个时候睡得正香,今日怎的起了个早床?
蝶渊带着一顶帷帽,帽檐垂下几层紫纱,前面的紫纱挽了起来,堆在帽顶,瑰月盯着她殷红的嘴唇,问道:“你要出门?”
蝶渊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道:“我要下山几日,你在山上好好照看菜园,好好练琴练功,我过几日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过几日是几日?”
蝶渊掰着手指头想了想,道:“约莫五日。”
“鼎叔会过来么?”
蝶渊愣了愣,“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他若来了,你像往常一样招待他便是,他若欺负你,你都记着,等为师回来给你欺负回去。”
她说完便站起身,身后还背着一件长长的物什,用烟紫色的布包了个严实,但根据那形状,可知那是一把琴。
蝶渊离开后,瑰月起了床,出门去井边打了水,去菜园子里浇水,这是他每天早上要做的事情,也当是练功。
他浇完水,又从厨房里拿了几个馒头当早饭吃,从屋中拿出琴,坐在门前弹了一阵,却总觉得不满意,心烦意乱地拨了几个音,来菜园里偷菜豆吃的鸟儿倒是被惊到了,扑腾着翅膀飞远了去,瑰月站起身,大黄本来蹲在门口睡觉,听到鸟拍翅膀的声音,它猛然抬起头,茫然四顾,见到瑰月走过来,它吐着粉色的舌头,睁着双没睡醒的眼睛看着他。
瑰月走到大黄身边蹲了下来,道:“我出去拾点柴禾,你好好看家。”
大黄吐着舌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瑰月站起身,往山下走去。
他去了对面山头的阿鼎家,也是一模一样的一排竹屋,只是竹屋前没有菜园子,怪不得他总是去蝶渊家蹭饭吃。
阿鼎在竹屋前一棵榴花树下枕着双手睡觉,脸上还盖着一本书,听到瑰月的脚步声,他没有动,只懒懒问道:“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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