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让大家听一听秦家的声音了。”张洵一摇手中拂尘,淡淡地笑。
秦石愤而挥袖转身。一任秦啸在背后跳脚怒骂,也不愿再听。
叶哨。尖厉而凄绝,似破山的宝刃在暗夜划开一道口子,夜的泪,夜的血,夜的哀鸣,在赤红色的长河里激荡。秦石想起楚涛过江时的叹息:这不是一江水,这是流淌了几百年;冲撞了几百年;沉淀了几百年的恨和怨。如果能够跨越时间,他定会回答:“那才不是什么恨,只是自私者为追名逐利而造的借口。”
谢君和立在望江台最高的檐角,背着月光,在地面映射出一条过于单薄的淡影。
秦石不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更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干什么,直到他一跃而下,轻捷地回到秦石的身边:“坏消息就不必说了,我没心情听。”——出于平息血鬼堂众怨的目的,秦啸一直不敢把谢君和怎样,因此望江台的旧铁阁依然是他的安身之处。但是自从回到北岸,他又变回了从前的脾气,像个炸毛的怪物,谁也不搭理。血鬼们也不好公然来看他,只好暗托秦大少为他捎去花月楼的酒。
可是他再没喝过酒了。
“可有个坏消息你必须知道。”秦石展开手心,那是张和秦啸手中一模一样的字条——这一夜,信鸽恨不能会把消息传给每一个角落的江湖人:“那是逐羽剑派的说法,夜枭的消息是,他不在了。”
谢君和明显一个战栗,倒退一步。夜枭的消息从来没有出过错,这是林立果见缝插针抽丝剥茧的本事,他早已领教。
“听到了吗,南岸的钟声,响了一晚上……”
谢君和盯着秦石手中的字条良久,没有接。钟声依然回荡,悠远,绵长。骤然一声闷哼,秦石听不出是喜是怒。“迟早会有这一天的。”那声音冷漠得出乎意料。
“你……预料到了?”
谢君和把玩着手中的叶片,漫不经心:“他的伤病,早就不可治了,只是他一直硬扛着,过一天算一天罢了——就像与木叶和江韶云对抗那阵子一样,哪怕是无望获胜,还有一口气,他都不会认输的。跟了他那么多年,大概是习惯了,总以为他还扛得住。我来北岸之前,他答应了等我回去再动手的,但是就后事看来,他从没打算等到北岸的援助。”他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司空见惯的事。
“据说是因为白衣圣使的暗算……”
君和突然冷笑了一声:“那算什么东西!”
秦石疑惑不已。
“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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