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裴液第一次见到名剑来历的信息。
仙人没有这种记载,他也没有从某个前辈那里听说过,李缄不知晓,命犬之中也无人知晓。烛世教掌握的古代之事比想像中要多。
「剑」当然是为了人而铸造出的东西,它的柄不粗不细,不长不短,除了生着五根灵活手指的人,再没有更合适抓握它的生灵。
所以它当然也是人铸造的。
名剑们也是一样。
它们的形状完全符合人对美的感受,长度也刚好适合背在背上或系在腰间。
但他没想到这件事和穆天子相关。
「铸剑」「其一」,这两个词可供揣摩之处太多。
裴液在心中记下了这个神秘的「偃师」形象,知晓在穆天子後面的生命中他一定还会出现。这个时候他抵达了天池,暂时收起纸张看去,月下的大湖还是那样明净,鬼魅的影子们在湖畔四处流窜。
按照聂伤衡的描述,裴液仰头望去,看见了那栋独立崖上的黑酸酸的楼影。
这里平旷低洼,不易防守,天池弟子们已全部离开了。那些妖兽在弟子们的宿处掠来掠去,把衣物之类都撕扯出来,近乎疯狂地掘着里面的人味儿。
「你说这种癫劲儿究竞是从何而来呢。」
裴液定定看了一会儿,一边向崖上去,一边将扑上来的妖兽一一斩杀。依然剖开它们的骨肉查验。黑猫趴在肩上没有说话。
钦原、土蝼、长蛇……固然都是吃人的恶兽,但理应和虎狼一样,饿了捕食,饱了回巢,天经地义。它们不是只为了吃人活着,更不是吃起来没完。那不是兽,那是魔。
四千年前它们在玄圃里时,应当是这样的。
然而在玄圃里关了四千年,这些东西却全失去了兽类的习性,仿佛生命的意义就是为了冲出来,捕食外面人间的生灵。分明它们在里面时,不吃人也能活着。
玄圃的封闭是造就这一切的根本吗?流水不腐,玄圃被封闭起来,里面的恶兽失了秩序,几千年的养蛊後,整个园子成了这种诡恶的样子。这个解释是合理的,但即便如此,即便再扭曲的生灵,也应是为了更好地活着而行动,而非只为了冲出来杀人。
它们显然也繁殖的,繁殖出来的新生命也只一个劲儿往外冲。外面并不是它们习惯的环境。裴液又念及那抹梦魇般的蓝,仙君什麽时候侵蚀了玄圃吗?难道西庭的陨落正和这种侵蚀有关?这种疯狂侵入现世的感觉确实和池感觉相似。
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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