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我们复原出了这条古水道的线路。从典籍、从实地,都证明这里曾存在过一条充沛的水流一当时天山弟子还挖得许多石鱼贝类。」赢越天道,「正与这条线路契合。」
「这确实是有力的佐证。」
「是,所以为何从中找不到「仙藏」的痕迹————我们也没有头绪。」赢越天沉吟了一会儿,「实际上,还有一个隐隐的迹象是,穆天子似乎本就很关注水道河流。」
「哦?」
「这个未经考证,也似乎无以考证,我不知说出来会不会误导————但确实是有这种迹象。」赢越天看着窗户,「《汲家纪年》里明确写了,西境水系首受梳理,是自穆天子始。他整个描绘了西境的水系,还写了一本《西极经络》,但现在已经失传了。
「在其他旁侧的记载中,也能隐隐觉察出他对西境水系的异常关注。但这不知为何找不到实证,而且有一个与之背离的事实是,他的往返路径并不经行西境的全部水系。」
裴液慢慢点头。
「所以,这件事似是而非,很难考证,而且有解决不了的矛盾。」赢越天道,「目前我们暂取的解释是,也许他是派遣了许多地理官员,散往四方考察绘制,西巡的队伍则确实没有偏离过这条线路。」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裴液道,「穆天子的修为很高,他可以随意来去西境,所以他去过很多地方,而西巡队伍是一直走在你们发现的主线路上。」
「这————当然有可能,但那就没办法考证了不是吗?」赢越天笑笑,「他也可能去往北边、去往南边,甚至可能把仙藏埋在南海————因为对追寻无益,所以就不必考虑。」
「但我觉得要考虑。因为真的有类似的可能。」裴液道。
「嗯?」
「我有一部分关於穆天子的记忆。」裴液抬起手指,指向自己的左眼,「你瞧,这是穆天子的左眼,【烛微】。和【照幽】是一对。但照幽是残缺的,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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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越天慢慢睁大了眼睛,深深望着他的左眼,好像想从中挖掘出什麽。
「我进入玄圃的时候,他就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想要占据我的身体,我不知道那种状态算不算活着。也许只是穆天子情绪和记忆留下的回响。」裴液道,「然後我清除了他。
他的记忆好像就残留在我的脑海里。恰巧烛世教有一本私家的周史,叫做《周书》,我读到它的时候,对应的记忆就被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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