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行道河边时,邂逅了这里的西王母。不过这是《梳古小记》里记的故事,写这书的人是晋代的。」
康节序叩了两下琴板,引颈歌道:「白云在天,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他声音婉转清扬,山惜时道:「真好听,这是什麽?」
「这是《王母谣》。传说是王母送别王时所歌。」康节序继续唱,「王答之曰:余归东土,和洽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
众籁馆的高徒於声乐一道果有造诣,正逢此长风旷野之上,将明未明之时,身後的谒天城早已望不见了,周围一个人影也无,真像回到了四千年前的土地上。
「原来你们都晓得。」山惜时道,「我只小时候听过西王母和穆天子的故事,後来就不记得了。」
宋知澜微笑:「这情情爱爱的事,三庄主不放心上也在情理之中。」
山惜时瞧了她一眼,心下思索这是好话还是歹话。
她和宋知澜久称西境双璧,实际却一直没什麽交集。两家门派一者冶铁,一者从医自不必说,山惜时喜欢拜访门派,讨教武艺,行侠仗义;宋知澜则喜好诗书史监,更爱换了衣裳,去城里参与士人们的集会。即便偶有一些剑集能请到宋知澜来,偏偏山惜时却是练枪的。
所以除了偶尔几面之缘外,山惜时也一直不太认得这位【西国湘妃】,两人立在一起时也没有什麽话可说。
这回西境诸派同聚谒天城中,山惜时倒头回和这位女子有了交集。这交集就是那回天山召集几派商议城中乱局的时候,宋知澜来了一句:「青桑谷无甚话讲。家师说,打起来只要不砍掉脑袋,能救的,青桑谷都会尽量救回来。」
这话山惜时听不过去,於是驳斥了她一句。
宋知澜那时候看着倒没生气,但心里是不是暗自记她一笔,山惜时就拿不准。
但山惜时想想也没觉自己有错,自然也不主动去提这件小事。
如今同为一事,一路上话自然多了一些。山惜时顿了一顿,决定不再纠结,道:「咱们走了快二百里,照季都督所说,西军之处应在六十里外。我瞧天色还早,有个想法咱们不妨乾脆越过紮营之处,继续往前去迎那些妖兽如何?早杀几只,就多救些性命。」
宋知澜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妥。」
「为何?」
「要同西军共事,还是稳妥一些吧,须得先告知将领我等是前来襄助,再做行动。」宋知澜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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