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惜时当先挺枪迎上最大的一只,没有表现出任何犹疑和胆怯,虽然这种东西近在咫尺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漏跳一拍。
如果一定要从凡间挑选一个与之相近的生灵,那应当是牛,但看到它的时候没有人会想起牛来。
大如犀象的身体,四只尖锐扭曲的角,已经断了一根;上吊的眼睛,阴险凶恶的瞳仁:白色的毛发跟松针一样粗硬,而且长,披在身上如同蓑衣,此时已经沾染了片片的血污。
它对着她张开了嘴,尖锐的牙密密麻麻,嘴角一直裂到脖子。
毫无疑问能一口将她吞下。
山惜时扬眉张目,提枪跃起,拧腰,屈臂,整个人如一张大弓,将铁枪奋然刺出。
妖兽「铛」地一声咬下,枪杆和尖牙之间进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角力只在一瞬,山惜时怒喝一声,臂肌鼓起,玄气在口腔之中炸开回荡,一时几丈之内像掀起狂风,几条象牙般的利齿崩断飞出,山惜时衣发飞舞之中身形也失去平衡。
但更小的体型就是更易调整,山惜时反腰一拧,单手握住枪杆末端,大枪如棍般回甩到妖兽肩胛。妖兽头颅刚刚回正,山惜时另一只手握住枪杆中段,连人带枪如同一道锐利的风,横着剖开了妖兽的侧腹。
山惜时当然没有和这种东西厮杀的经验,她全凭经验和直觉来把握机会,对枪和身体
的调动熟稔至极。
但成果并不如想像中喜人,山惜时愕然回看,枪尖只割开尺深的皮肉,在末尾反而被坚硬的後腿骨压得反弯。
在这之前山惜时都不知道这杆【穿雪】能有这样的韧性。
她眉头一拧,浑厚的玄气再次鼓荡,长发发环都被骤发的力量崩开,她压着长枪就要硬生生切开这条腿骨。
但就是这一瞬她猝不及防地心口一寒,一根尖锐的尾针刁钻阴险地袭向了她的左胸。
粗壮的尾巴末端,有着豪猪毛发般的尖锐。
那庞大的身躯确实来不及转圜,但山惜时也没有想到它有这样一根尾巴。
眼见要被这发黑发蓝的毒针贯穿,山惜时只能勉力避开心口,一柄飞来的剑忽然挺入视野,一点一牵一绕,将这尾针带偏了出去。
宋知澜立眉张目,回头斥道:「一无所知之敌,你冲得这样急?!」
山惜时一时红脸,偏偏又确实气短。宋知澜在空中如同一尾青色的游鱼,尾巴翩然一摇,身体已再次避过长尾的缠绕,剑光一闪,切下了这条尾巴。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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