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谷神」之中,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好几位师兄为了保卫这里,都已经————」
「有谷神峰维持【生生】,大家才能坚持下来。刚拿到骅骝剑就委你如此重任,辛苦了。」石簪雪温声道。
公孙既酩忍不住笑笑,也不知说什麽,多迈两步到前面带路。
两人登上「谷神」之顶,谷神峰主公孙铁就立在这里,一尊长柄大锤放在身旁。
他没有回头,石簪雪走上前去,与之并肩而立。
她本想开口,但这时也沉默了。
从这里可以眺望大半个天山。
残月黯淡,狂风呼啸,暴雪飙飞。
那些擎起的零星橘火像浪涛间的微烛。
从这里俯瞰才更觉惊心,什麽是天地之威?上百里的范围内,地面像裂帛一样被撕开,人在其中宛如蝼蚁。
山峰倾斜,大地绽裂,远处的群玉峰下是漆黑的空洞,一团山一样的、扭曲涌动的血肉攀满了它,上面生满了眼睛。
石簪雪从来没有见过天山变成这副样子。
「他们说那是掌派。」公孙铁望着群玉峰。
「嗯。」
「他还活着?」
「算是吧。」
「这麽多年没见了。」公孙铁长叹一声,低眉,「怎麽成了这副模样。」
石簪雪默然,她也很久没见过连玉辔了,他离开的时候,她才十六岁,记忆里还是那个教课时明朗潇洒的男人。
八骏七玉的仁义礼、精气神俱是他所传授。
「前夜那条狰」爬出来,比群玉阁还大,三五下就窜到群玉峰上,好几条长尾巴在後面摇。」公孙铁指道,「然後这些骨肉粘连的东西就从地下涌上来,缠住了它的脚。那狰割碎它们,又有新的涌上来,两相搏斗许久,险些把群玉峰从中截断,血流得跟小河一
样,才把那恶兽困住。」
「现在瞧不见了。」石簪雪道。
「被那些血肉扯下去了。刚扯下去的时候,它们长疯了,膨得跟云一样,快把峰头都盖过去。而後是越来越小,跟漏了气似的。」公孙铁道,「我看不懂,不知这是什麽情况。」
石簪雪望了一会儿,也摇摇头。
「无论如何,有掌门的阻拦,总比没有好些。」公孙铁轻叹一声,看向她,「你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吗?」
「公孙师弟大略说了。」
「我再同你说一遍,一会儿小聂他们过来,我再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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