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知伏地跪求,苦口婆心,一副忠贞之表,只怕公主连方才的几句话,都懒得与奴婢讲呢。”萧江沅的话虽是对薛崇简说的,她的目光却**裸地看向了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见惯了萧江沅平日里浅笑无害装模作样的德行,简直恶心得不行,如今这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直来直往,反倒起了兴趣:“你倒是比我的儿子还要了解我。”
“奴婢不才,只是善于察言观色,本分而已。”萧江沅分明言语谦逊,却没否认太平公主的话。
太平公主端详着萧江沅的面容,道:“你今夜来此,到底想要做什么?”
萧江沅任她看去,神色如常:“奴婢只是想请公主帮奴婢一个忙。”
“你想去救圣人?”
“可以这么说。”
“我帮了你这个忙,你就能救得了圣人?”
萧江沅想了想,抿唇一笑:“差不多吧。”
默然良久,太平公主忽然问道:“你可曾看过《战国策》?”
见太平公主顾左右而言他,却显然留有后话,萧江沅不禁想起了远在大明宫的上官婉儿。她答道:“看过。”
“楚围雍氏五月那一节,秦国宣太后对韩国使者尚靳都说了什么?”
萧江沅想了想,道:“妾事先王也,先王以其髀加妾之身,妾困不疲也;尽置其身妾之上,而妾弗重也,何也?以其少有利焉。今佐韩,兵不众,粮不多,则不足以救韩。夫救韩之危,日费千金,独不可使妾少有利焉。”顿了顿,浅笑道,“原来太平公主是嫌没有好处?”
“我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去完成救驾之功,你自己听来不可笑么?我若肯出手,何苦费心劳力,最终却是为你做嫁衣裳?”
“正因为公主不能出手,奴婢才愿代劳。此事一出,太子胜了便罢,若败了,公主就算什么都没做,圣人也难保要猜忌几分,若公主真的插手了,哪怕是救驾,可到时入了圣人的眼,难免不会看成……临阵倒戈。”
“所以,我就算帮了你的忙,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忙是我帮的?你是来拿我取笑的?”
“奴婢不敢!奴婢向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绝不欠任何人的。公主眼光深远,必不会只限于此。”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太平公主细细品着,轻笑了一声,“我可没见你对婉儿涌泉相报过。”
“很快。”萧江沅一脸镇定自若,笑意中却泄露出几分尴尬,“其实太平公主无需做什么,奴婢来此只是想借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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