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说了那么多,结果她就是想借一匹马?
太平公主不由更加恼火:“一匹马能改变什么?”
“奴婢要借的不是普通的马,而是千里良驹。”萧江沅无奈一叹,“都怪奴婢人小腿短脚程慢,若没有马,奴婢就算想做什么,也都是来不及的。”
太平公主嗤道:“你一个小小宦官,不给我惹麻烦就不错了,还能报答我?”
“宦官虽小,却向来是高位者最为贴近贴心之人。若奴婢此行不成,便一人一马死得干干净净,决不给公主留麻烦,但若奴婢此行成了,奴婢在圣人面前便有了说话的资格和份量,到时若圣人心存猜忌,奴婢自会……”
“朝中又不是无人帮我,何需你来?”
“可偏偏唯有朝臣的话,圣人信却不敢尽信。圣人对待相王与公主,一如当年则天皇后思虑李武两家谁为储君之时,左右摇摆,犹豫不定,这时候便需有人替圣人下一个决心,甚至做一个决定。奴婢愿为此人,以报公主相助之恩义。”
公主府兵的几个统领已经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恨不得方才什么都没听到。薛崇简望着萧江沅,只觉从未认识过她,想来又觉得本该如此,她可是则天皇后身边的人啊,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只是……这样的萧江沅,表兄知道么?
太平公主也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小宦官。她虽跪着,却腰板挺直,目光清透直抵人心,浅笑如常不含感情。太平公主忽然明白了,阿娘为何对这个小宦官如此看重——阿娘看她,可不就是在看从前的自己?
虽不全像,但有那么一点两点神似,也是难得了。
太平公主长叹道:“当日我见你在圣人面前缩手缩脚,一副不堪重用的模样,又自请守陵,当众拂李裹儿的面子,我还道是自己看错了你,以为你竟真是个忠贞之士。可如今看来,你甘心随婉儿从乾陵回到长安,又要回宫去引起圣人注意,如此自相矛盾,我倒看不透你了。”说着缓缓走到萧江沅身前,蹲下直视着她的双眼,“你究竟是正是邪,是忠是奸?”
萧江沅没有回避太平公主的目光,坦然道:“这对于公主而言,重要么?”
“世间没有绝对的正邪,亦没有绝对的忠奸。这对我来说不重要,对有的人来说,却很重要。”
“公主此言差矣。正邪固然难以分辨,但忠奸却是一眼便知,只是有的人不肯相信罢了。”
太平公主垂眸轻笑了一声,站起身后施施然道:“说起来,怎么婉儿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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