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相公莫不是以为郑郎君一事,今日便算完了?”
张说一脸微醺,自信满满:“不然呢?”
张九龄眉心微蹙道:“圣人分明是察觉了大部分官员和将士等人的不快,继而想到了是相公徇私引发众人不满,便故意挑相公的女婿出来询问,借此敲打相公。”
张说扬眉一笑:“我知道。”
“相公既然不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明日便调整一下郑郎君的官位,七品也好八品也罢,或者干脆调往地方,予以升迁亦然,只是好歹别这般打眼。相公眼下已是将满朝文武都得罪个遍,可相公的善政还未结束,万不能再失去圣人的信任,因小失大。”
“子寿不必忧心,我心里有数。”张说知道张九龄平日里只好好做事,并不参与其他,能对他说上这许多,乃是真心待他的缘故。见张九龄固执地拦在自己去路,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张说不由失笑,解释道:
“经过了泰山封禅,圣人待我之情意已然超越了前几任宰相,不然以圣人从前之严格,他今日怎会这般轻飘飘地放过?圣人的心情远比你我想象得要好,他敲打了,我也知道了,这便足够了。如子寿所言,今日升阿郑为五品,明日再降,我宰相威仪何在?圣人也是为了保住我的颜面,才没在方才给出任何处置。”
泰山之巅上,李隆基对他说的话,言犹在耳:愿你我永如今日——这哪里是寻常的君臣之情所能达到的程度?
借着郑镒这事,张说也算是将李隆基对他的情意检验了一番。在他看来,这事若是都能请请放过,那么李隆基待他便是实打实地信任和爱重了,那时他就真的是权倾朝野、无出其右了——这话就不能同张九龄说了。
往后几日,李隆基果然没再提及此事,这不仅让张说愈发笃定,也让张九龄暗暗松了口气。可就在一众人从泰山脚下出发,按照预定的路线返程途中,李隆基突然以扰民为由,贬郑镒官复原职。
这理由虽牵强,但并非无迹可寻,故而纵是有张九龄的再三提醒,张说也仍是觉得,这是郑镒自己犯错在先的缘故,影响不了他分毫。
一个从五品重新回到九品的小官,确实撼动不了当朝首席宰相,却能撬动人心。
李隆基将张说的态度看在眼里,表面上毫不介意,仍对他言笑晏晏,可一转身便能拉下脸来,一丝笑意都留不下来,可见忍了不是一天两天。
只要李隆基憋着不开口,萧江沅就一次都没哄过。她一点都不担心李隆基,因为她知道,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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