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惠妃忙回过神,笑道:“没什么,阿娘只是觉得,咸宜说得很有道理……”
女儿的这个疑问,早在开元十四年立后失败之时,她便有了,只是她当时不过心有所觉,未曾细想,多年来便逐渐想不起来了。即便今日想起来了,她也有些想不通,甚至本能地不愿深思,仿佛那答案竟是比皇权更危险的东西。
咸宜公主展眉一笑:“现在便只剩下一件事,女儿想请阿娘拿个主意。”
“你说。”
“春香坊……”
武惠妃立即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你想灭口?”
咸宜公主道:“正是。虽然此事咱们从未露面,任是怎么查都查不到咱们头上来,可女儿总觉得不妥。想来也奇怪,连东宫都被围了,春香坊却什么事都没有,许是阿耶暂时无暇顾及,但若朝臣继续反对,这春香坊恐怕就要过审了。平头百姓如何受得了刑讯,必是知道什么全盘托出,到时候朝臣若抓住了疑点,说此事是有人陷害太子,那么最有嫌疑之人,不就是阿娘了?与其这样,不如干脆……”
武惠妃打断道:“我也曾以为,你阿耶恐要迁怒,事实却非如此,你竟想不到这其中的缘由?”
“阿娘的意思是,阿耶这是故意的?”
“春香坊若是此时出了事,那不正好证明太子一事另有隐情?到时候朝臣顺势把矛头指向我,虽然没有证据,最终也不过不了了之,但太子便必然废不了。至于春香坊本身,他们可是商人,最是精明不过了,纵然下狱也不敢乱说,哪怕是实话。他们就算说了,难道就能证明太子无罪么?只会让自己陷入设计太子的罪行当中,再不能独善其身了,倒不如守口如瓶,最多吃些皮肉之苦,但至少还能保命。”
“但若阿耶是真的把春香坊给忘了呢?”
“那就更没必要做什么了。”武惠妃扶了扶女儿的发髻,笑容浅浅,眸光认真,“总之,不到万不得已,切莫伤人性命。你这念头,只许有这一次。”
见女儿有所不解,似也不大认同,她叹息着低声道:“我虽想成为则天皇后,但我终究不是她。”
见母亲的眸中流露出几许看不懂的神色,似有些自嘲与伤感,咸宜公主忙道:“女儿听话就是了,阿娘不要不开心。女儿马上派人去把玉环叫进宫,阿娘也见见她新作的舞?”
听到儿媳的名字,武惠妃才忍俊不禁起来,顺势道:“这孩子,竟不像是你阿耶的儿媳,倒像是亲女儿,若说这宫里与梨园,在音律上的天赋能赶上你阿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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