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萧江沅会像儿时那样,顺势坐下,任他的双手在她的发丝间摆布,却见她不着痕迹地挣脱了自己的手。
“不用了,我自己来。”萧江沅刚想将幞头摘下,把长发放下来,见静忠的手仍停在半空中,道,“你该去闲厩点卯了。”
静忠忙低下头,躬身拱手:“是,徒儿告退。”
萧江沅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见他步步生风,一如他儿时生气时的模样。他又为什么会生气呢?她忽然想起了吕云娘曾与自己说过,静忠待自己,并非徒儿待师父一般,而是和李隆基类似。她当时虽听进去了,却并没当真。
直到今日,她才有了那么一点清晰的感觉。
她的思绪只在这上头停留了一瞬,便转到了别处。
次日,她便以纵容牛贵儿贿赂朝臣之罪,把牛仙童杖责二十,然后赶去了出征在外的杨思勖身边,让他戴罪立功。这立不立功,自然是杨思勖说了算,而立功之后能不能回宫,则是她说了算的。她是想让牛仙童有生之年最好都别回来,而这落到杨思勖的脑子里,就变成了一个字:死。
至于牛贵儿,早在事发当日,就被李隆基勒令杖责八十,赶出宫廷了。
当牛仙童哭号着被人拖走之后,咸宜公主忧道:“他们说是阿翁下的命令,可阿翁那般周到的人,怎么会这般不顾阿娘的脸面,直接便把人拖走?怕不是……”
“怕不是你阿耶的意思,对么?”武惠妃就镇定得多了,“杖责过后,派人去给他送些上好的伤药,尽力别让他留下病根。对了,牛贵儿及他的亲眷,都安置好了么?”
咸宜公主道:“驸马派人去给他们送了一些财帛,还将他们送回家乡,至于牛贵儿,受伤颇重,怕是此生残疾了。”
“至少活了下来。好歹主仆一场,也不枉费我们的一番心意。”
“阿娘这样做,就不怕让阿耶以为,您是在与他作对么?”
“你还是不够了解你阿耶,既已罚过,他就不会再管,反而是那些没罚成的,他才会耿耿于怀。”
“阿娘是说……太子?”
武惠妃叹道:“看来回到长安之后,有些事得抓紧办了。”
这是李隆基此生最后一次东都就食,此番回到长安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东都洛阳。
李隆基等人抵达长安的时候,已经距离元日过年不剩几日了。整个长安都为了新的一年而忙碌了起来,唯独东宫,直到二月花开,始终冷冷清清,就连元日大朝会,李隆基都没让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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