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忧思抑郁的,又究竟是什么?”
见武惠妃手中仍攥着翟衣,抱着凤冠,仔细地检查着它们有无破损,竟是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李隆基一咬牙,直接一手夺过凤冠,狠狠地掷在了冷硬的地砖上,又用力一扯那翟衣,发出了一阵裂帛的声响。
武惠妃先是一愣,然后便将李隆基狠狠一推。武惠妃何曾对李隆基这般不敬过,李隆基始料未及,后退着踉跄几步,才终于站稳。他迎着武惠妃似悲似怨的目光,听着她哑声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连你也觉得,罪魁祸首是我?”不等李隆基回答,武惠妃便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冲着窗子大笑起来,“你们看见了吧?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不过是给你们铺好了路,你们若无害我之心,如何能走得上来?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如何怪得了我?你们就只敢来找我……可我没想让你们死,从来都没想让你们死!”
话虽是对三庶人说的,武惠妃的双眼却始终盯着李隆基不放:“都说你们三个冤枉,可你们对我和他怨怼是真,想要逼宫也是真,难道非要等你们的欲望日益膨胀,等到你们变逼宫为兵变,成功了才不冤?你们愚蠢了一辈子,死后都不肯罢休,竟以为落败身死都是因为我的陷害?分明是你们自寻死路,千不该万不该,联络众皇子一并站在废太子那边,这才是你们的死因!是他对你们没有父子恩情,只有身为君王的生杀予夺!你们该找的人是他,是他啊!”
“至于我……”武惠妃将手中仅剩的翟衣拢在胸前,一步步逼近李隆基,“我只是想做皇后,这有错么?入宫以来,我谨守本分,从不对王皇后有一丝不敬,我用心与其他嫔妃结交,真心疼爱诸皇子公主,我爱慕你,为你解忧,为你生儿育女,我做得还不够好么?就算是与王皇后相比,我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就是你整个后宫里,最能胜任皇后的女人!”
泪珠划破她的笑颜,一颗颗滚落,她的声音也哽着,语气中有万分的不解与委屈:“我想干干净净地走上皇后的宝座,这又有什么错?难道我非要挑起争斗,肆意争宠,然后摒弃善恶之念,去迫害那些无辜的孩子,搅得整个后宫乌烟瘴气,才是对的么?难道非要像姑祖母那样杀伐狠辣,才能做得成皇后?我不信,我不信只有这一条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遭遇和期望,就把责任都推到别人头上,然后自以为有理有据地,去说一些伤天害理的话,去做那些天理难容的事。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是……可我为什么终究还是不行呢?真的只是因为我姓武,便做不得皇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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