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固辞,李隆基执意将宁王李宪追赠为“让皇帝”,葬于惠陵。
同时,他将自己最喜欢的一只羯鼓,也葬入了长兄陵中。
当刚出孝期未及一年的寿王,自请以父子之礼,为让皇帝守孝三年时,李隆基也只犹豫了一瞬,便答应了。
长兄的去世,让李隆基有些心灰意冷。
开元整整二十九年,他意气风发过,志得意满过,笑过怒过,也悲痛过。加上最初登临帝位时,年号为“先天”的那两年,他已经做了足足三十一年的皇帝了。
一个人一生能有多少三十一年?若是寻常寿数的人,一生已然过了大半,而他将近而立之年才登基,便该是过了一辈子。
他现在身子骨还不错,自从有了杨玉环,他甚至觉得自己与年轻时并无二致,可邠王和让皇帝的死,就像是两声响亮的警钟,在他耳边骤然敲响。
他开始时不时地揽镜自照,看看脸上哪里又多了皱纹,哪里又添了白发。
他越是找,所见就越多。
一气之下,别说歌舞提不起他的兴趣,就连吃喝他都懒怠了。
见李隆基如此,萧江沅和杨玉环相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萧江沅在李隆基身上,看到了几分则天皇后晚年时的模样。她有些恍惚,很快便清醒过来——昔年她对付则天皇后的招数,在李隆基这里是行不通的。
不过她还有别的办法,便先告退,去了趟中书门下。
萧江沅离去的同时,李隆基便在镜中看到了杨玉环凝望着萧江沅背影的模样。
想到这大半个月来,杨玉环总与萧江沅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在变着法哄他开心的同时,也不忘拉上萧江沅,李隆基的心底忽然萌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曾几何时,他是可以凭借经验一口咬定,杨玉环是对自己动了心的,她也痛快地承认过。可在一起一年后的今日,他竟蓦地不敢确定了。
动心,也不过是动心而已,跟喜欢和爱慕,终究是不一样的。
其实他对她,最初也只是怦然心动而已,也许是因为那日她发间的栀子花太香,也许是因为她看懂了自己赋予《霓裳羽衣曲》的一切,总之他从未感到自己与一个人竟是如此地接近,还不仅仅是身体。
他不喜欢藕断丝连,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他与萧江沅的故事,既然说断,那便是真的断了,他绝不会回头。他既然要了杨玉环,便会实心实意地待她。他可以确定的是,过了这一年,他是真的喜欢上杨玉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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