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似的,宁王就不这样。”
“你何时见大哥醉过?我都没见过……”李隆基辩道。
“是啊,人家连醉都不会,更不会失态了,哪像你……”
趁着李隆基被杨玉环牵引去了心神,萧江沅立即命人将李隆基搀扶下花萼相辉楼,送去太真观——此时太真观已经建好,杨玉环也搬入了兴庆宫,还干脆脱去了道袍,肆意打扮。李隆基已经许久不曾踏足南薰殿,只夜夜宿于太真观中。
萧江沅并没有随他们一同离开,而是听着李隆基和杨玉环吵嘴的声音愈来愈远,独自一人临风而立。
夜深人静,万街灯火逐一熄灭,只余零星几点。
冬日北风刺骨,膝盖隐隐地疼,她却仍僵直地站着。
她怎会没有意识到,宁王的那几番询问仿佛遗言,尽是他此生仅存的挂念,赠出的碧玉笛虽温润,却比遗物更冰凉。
她不知道宁王是如何感知到了自己的死期,也许是因为看到了花木上结的冰晶,也许是一生所愿尽数得偿,心已趋于安定。她只知道有关生死,是他早就看开的事,即便如今落到了自己头上,他亦从容以待,不慌不急。
他的智慧与胸襟,早在当年太子之争时便发挥到了极致,如今虽是余味,依然悠悠不绝。
他是那样不凡,又那样平凡。
他生时,不愿干预阻挠任何人,他死时,亦当如是。
她又何必去扰他清静,让他至死也不得安宁?
天终于亮了。
冰霜逐渐消融,忽有金铃无风而动,响声玲珑。
一夜之间,整座宁王宅的花都凋谢了。
而宁王孤身一人坐在花丛之中,于睡梦中溘然长逝。
李隆基踏入宁王宅探望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景象。
铃声忽然刺耳起来,逐渐轰隆,李隆基除了这个,一时竟什么都听不到了。
在一片跪拜和哭泣之中,他缓缓挪步到宁王面前。见长兄面容宁静而鲜活,唇边还有他最熟悉的温和笑意,他便也笑了起来,跪坐在长兄面前。他摸到长兄的衣裳被露水沾湿了,便把自己的大氅脱了下来,仔仔细细地披在了长兄的身上。他就那样俯身趴在长兄的腿上,定定地仰头看着,正如儿时和少年时,他们最艰难的时候那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确定了长兄的死讯,僵硬地埋首在长兄怀中。
热泪滚落,他却哭不出声。
谦而受益,让以成贤。不顾汝阳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