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全点了点头。
萧江沅从未见过吕云娘的母亲与兄嫂,吕云娘也从不让她见,这个走上读书这条路的侄儿,她却是接触过几次的。自从吕云娘死后,萧江沅每月都派人给吕家人送去足量的财帛,不仅依然从不登门,从不过问和关注,干脆连吕全也不见了。却不想不到两年,她竟然在青楼里见到了他。
听吕全讲,吕云娘死后,便再无人能管得了他父亲。他父亲嗜赌成狂,半年前竟因赌丢官,引得他祖母急病去世,阿娘也要和离。父亲不允,竟然一怒之下杀了阿娘!
吕全几度哽咽得说不下去。萧江沅这个姑父对他来说,虽如天神下凡,他却是不熟的,故而不敢亲近,只依赖地扯着身边濯缨的袖子。濯缨就跪坐在吕全身边,刚要伸手去揽,却忽然发觉了什么,立即收回手来,只从袖中拿出一方绢帕,递给了吕全。
萧江沅淡淡地扫了濯缨一眼,继续看向吕全:“你父亲他人呢?”
“证据确凿,已经处死。”
至此吕家便只剩了吕全一个。他虽是良籍,孤身一人却无处可去,又遭逢大变,便没了读书的心思。他用萧江沅给的钱帛,为全家人收尸下葬之后,便游走于市井之间,再也没回过已空无一人的家。因着下葬时出手不凡的缘故,他便被人盯上了,到底小小年纪太过稚嫩,他不仅钱被骗了,人也被骗到了一处看似雄伟却让他毛骨悚然的地方——东宫。
“东宫?”萧江沅与李林甫相视一眼,道,“骗你一个少年去东宫做什么?”
不等吕全回答,李林甫已经扶额开口:“……自然是让他做宦官了。”
吕全连连点头:“后来有个叫李辅国的宦官,也不知是不是认得我,问了我怎么沦落至此。我以为他想救我,却不想他只留下一句‘下手轻点’,人就走了。可就在行刑之前,他又回来了,然后就把我弄到这里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宦官的名字?”李林甫突然提问,“听你描述,那个李辅国大小也是个官,在场不会有人敢直呼其名,就算你当时想让他救你,跟他攀交情,他也没必要理你吧?”
吕全道:“是他主动告诉我的,还让我记住这个名字。”
“这可就奇怪了。”李林甫看向萧江沅,“你们内侍省什么时候还出了这么**人物?”
萧江沅沉吟道:“整个内侍省,没有一个名为‘李辅国’的宦官。”
吕全忙道:“姑父我没骗你!”
“也不是我故意引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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