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你放肆!”
“妾差点忘了,妾的丈夫是至尊至贵的天子,与后妃本就有君臣之别,做不到寻常丈夫那般,和离便可放过一个女人。像我这样算是侵犯了君王的威仪,罪属大不敬,对吧?既然如此,便请圣人给妾一个痛快,明媒正娶的结发正妻尚能废弃,一个从儿子手里夺来的妾,死了也便死了!”
殿内霎时一静,半晌才响起李隆基极低的声音:“……你出去。”
杨玉环却是一笑:“妾叩谢圣人隆恩,这便出宫,再不会惹圣人厌烦了。”
南薰殿外,听边令诚把所见所闻讲完,萧江沅按了按眉心:“然后,贵妃就径直出了宫?”
“正是。侍奉贵妃的宫人宦官不敢不跟上去,下官才能得到消息贵妃是去了鸿胪卿的宅邸。”
鸿胪卿便是杨玉环的大堂兄杨。
“圣人在殿里可有人侍奉?”
“之前有,现在怕是没有了……圣人瞧见谁都嫌烦,在下官去寻将军之前,已经撵出不少人了,还有几个小宦官是挂了彩出来的,说是圣人摔东西误伤的……”
李隆基的脾气不太好,萧江沅是知道的,可她还从来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连她都如此,更别说其他的宫人宦官了,难怪灵巧如边令诚也无计可施。
问题是这一次,萧江沅心里也没底,毕竟这样的李隆基实在是太反常了。
可此时除了她,大抵也没人敢进南薰殿了。
她静默地走进,直奔李隆基所在的内室。刚到门口,她便可见,殿内果然是被清空了的,别说人了,各式各样的物件也被砸了满地都是。
李隆基就坐在平日里放置着文房四宝的长案上,垂着双手双腿,安安静静地沉着脸,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他拿起手边仅剩的笔洗,刚要往出一掷,就看到了萧江沅小心翼翼绕开地上的物件,一步步走来的身影。他忽然便砸不下去,无力地将笔洗甩到了一边。
萧江沅看到了李隆基的动作,一时走神,脚步便是一歪,当即便要跌倒在一片碎瓷之上,却忽觉手臂一紧,是李隆基奔到了她身边,拉了她一把。
“多谢大家。”
待萧江沅站稳,李隆基才收手,淡淡地“嗯”了一声。
“听说大家将贵妃送还了娘家?”
李隆基先是微怔了一下,稍微一想便明白了过来:“你不是把一切都打听清楚了才进来的?是我送的,还是她自己走的,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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