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上朝询问,各地一个月来为何少有奏疏送来,群臣尚未答话,便有宦官来报:“灵武来使,求见圣人。”
李隆基连忙召见,却见那使者跪拜道:“奴婢叩见上皇,愿上皇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之中,萧江沅第一个反应过来:“你唤圣人什么?”
使者茫然地抬起头,见除了李隆基之外,所有人都神色各异地看着自己,忙又低下头去:“奴……奴婢贺喜上皇,圣人……已应上皇传位之令,于灵武登基了。此乃圣人即位制书,请上皇一阅。”
王承恩立即走到使者前接过制书,交给了萧江沅。
不安得到了印证,萧江沅不禁心绪纷乱,难以安宁。她万分地不甘,可当她把制书呈给李隆基的时候,却发现李隆基脸上一丝意外也无,仿佛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的到来。
殿内静如止水,稍稍一点动静,就能掀起层层波浪。
李隆基面不改色接过制书,摊开看了一眼。
这道即位制书的内容于他而言甚是眼熟,与他当年的没有多少区别,比如大赦天下,比如尊父亲为太上皇。或许世间真有因果报应这一说,他走过的路,他的儿子终已踏足。他防备了一辈子,却终究没能防住。
其实早在马嵬驿兵分两路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觉悟了。他知道太子不,是新皇,一路北上必将艰险万分,才把大部分兵力都留给了新皇,或许在他内心深处,是希望新皇做点什么的。
所以,当所有人都在为一句“上皇”而感到惊讶的时候,他却好像等了这一日太久,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了。
不在意料之外,亦在情理之中。
他做了一辈子操纵别人的傀儡师,最终还是成为了被人操纵的傀儡。
“眼下已是至德元载了啊……”李隆基悠悠一叹,“我儿应天顺人,夫复何忧?”
“大家……”萧江沅刚一开口,就被李隆基打断。
“将军失言了,该唤我‘上皇’。拟诰”
负责起草诏书的官员先是一愣,忙拿起笔来,便听李隆基道:“自即日起,改制敕为诰,表疏称太上皇。四海军国大事,皆先取新皇进止,只告诉我一声便可;等克服长安之后,就不必再告诉我了。先前我颁布的所有任命一律作废,命诸王立即前往灵武,觐见新皇。韦相公,你带着传国玉玺和传位制书,即日便前往灵武,助新皇完成即位。从此以后,若有人敢质疑新皇即位一事,一律以谋反罪论处。退朝”
待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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