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了萧江沅和李隆基二人,她仍未回过神来:“为何就这样顺从了?他这分明就是谋朝篡位,你不惊不怒也就罢了,竟然还反过来助他一臂之力?你知道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吗?昔年睿宗皇帝尚且把持着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命之权不肯放,你却只留了一个知情之权,其他的都不要了,一旦他收复了长安,你就连这点知情之权都没有了!你这是把你所有的权力都拱手让人了,从此以后,你连昔年退位后的则天皇后都不如,是彻彻底底地和过去了断了……这些你不该不清楚啊……”
李隆基起身走到萧江沅面前,安抚又轻松地一笑:“是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那你为何……”
“制书上的日期,比我一个月前下制的日子,还要提前三日。也就是说,早在一个月之前,他就已经登基了。大局已定,我若是为了揽权与他争执不休,天下臣民要听谁的?到时大唐只怕要彻底乱了,这岂非给了安禄山机会?这天底下只能有一个皇帝,如今国难当头,他比我更合适,所以我得帮他一把,让他的即位变得顺理成章,这样才能安天下臣民的心,也能让他放心,好把全副精神都用在平叛上。”
“可是……”
“这是我作为大唐皇帝,能为大唐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我现在只希望这是一个英明的决断,能真的为大唐带来安定与新生,这样或许能弥补我曾犯下的大错,让我终有些许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李隆基叹道,“阿沅,放手吧。”
萧江沅从未像眼下这般希望,希望李隆基是真的昏聩无能,可他偏偏聪慧敏锐,无所不通。
对于新皇的作为,萧江沅此前并非心无所料,只是当她真的知道太子自立为帝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罢了。
见萧江沅看着自己不说话,李隆基心弦一紧:“也对,如今我是上皇,以后不会再插手政事,将军尚有雄图大志,不如随韦相公赶赴灵武……”
“上皇在与臣说笑么?”萧江沅深吸一口气,终是浅笑一叹,“臣跟了上皇一辈子,真要是去了灵武,反要遭新皇猜忌,可能连命都没了。跟权力相比,当然是命更重要了。”
见萧江沅不走,李隆基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这一年的冬日,青城山难得地下了一场大雪。
萧江沅上山的时候,雪还小着,等她回来的时候,积雪已经能漫到她的小腿了。
每逢雨雪到来之前,她的膝盖总会比往日更疼,李隆基便不许她到处乱走了。可是她已经很久没见到雪了,便支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