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解?”
岑黛微顿,抬起头来:“是。”
她稍稍拔高了声音,蹙眉道:“我始终相信师兄的清白,故而才猜测师兄今夜的遭遇是中了他人的暗害。若果真是有人构陷了师兄,便必定不会让师兄得以逃脱莫须有的罪名。”
见豫安扬眉欲开口,岑黛稍稍软和下来声音,轻声道:“母亲忘了,今夜可是舅舅主动召师兄入宫议事的。如若荀家真的有谋逆之心,也不会以九族的性命做赌,去在这种时候犯上罢?”
岑黛知道,豫安眼中只有杨家人,她对投诚的荀家的确报以了足够尊重,可真要说起信任,却是没有多少的。
有人动了豫安的逆鳞,以至于她现在头脑发热得谁也不相信。可荣国公从头到尾打的,就是让杨家和荀家内斗的计划,此时头晕脑胀的豫安万不能被策动起来去针对荀钰。
岑黛回握住母亲的手,另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娘,你冷静一下,周遭有那样多的人在窥伺杨家的江山,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她不知道荀钰的具体计划,她只知道,荀钰不能死。他若是死了,一切都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豫安闭了闭眼,眼里却干涩得再也流不出眼泪:“可娘冷静不下来……”
她面容疲惫,轻轻伸手搂住岑黛:“为娘这辈子,只有这么些亲人了。为娘从那场夺嫡的灾祸中侥幸逃生,失去了母亲、失去了众多心腹。唯独只能同你舅舅相依为命,共同撑起杨家的江山。”
“你舅舅倒了,于为娘来说,已然无异于天塌下来了。”
豫安呜咽一声,眼泪止不住地滚落:“我俩一起长大,中间数十年的光阴,他将好东西都留给我,他一个敢和天命犟嘴的直脾气却处处让着我!长兄如父,他就是那座撑着天的高山。”
“这是我们互相搀扶着构建起来的繁荣昌盛,娘这条命也是他从那场血泊里拉扯回来了!如若他死了,我还有什么活头?倒不如一同下去地底去面见母亲!”
豫安低声哀嚎:“我还有什么!少了你舅舅,我什么都没有了!这辈子我就只有这么点东西!若非是当年说笑一般的贪婪和奢望,我本该死在那场同族相杀的血红宫殿里,我本该什么都没有!如今的荣华富贵、权势滔天都是我们兄妹抢来的鲜艳外衣,本就不是该属于我的东西。唯独只有你舅舅,是我从小到大所拥有的唯一的依靠。”
岑黛抿着嘴哭,轻轻拍着她的背:“娘亲别哭,娘亲还有宓阳。杨家还有许多人在撑着,还有表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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