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子弟?总不会是那位豫安大长公主罢?”
她瞧着新一批内侍已经簇拥到了四周,抬脚重新踏入殿内,突然低声问:“陛下知不知道,先帝是如何中的南柯毒?”
杨承君心下一突,偏头皱眉看向她。
岑袖眼里带了嘲讽:“先帝不愧是位好父亲,在那般虚弱的时候还要强撑着教导监国的太子如何更好地处理朝政。”
杨承君瞳孔微缩,似乎想到了什么。
岑袖继续道:“听闻有人指认是荀首辅勾结氏族、买通御膳房小侍投毒……都是假的。毒粉从头到尾都并非出自深宫,而是被暗桩从宫外夹带进密报的奏折之中,无需经由内阁提前审核便直接送进御书房的。”
岑袖笑得柔弱:“那毒粉充斥在奏折内页,漫布在陛下与先帝相处的过程中。”
“可为何……中了毒的,只有先帝一人呢?”岑袖自问自答:“陛下还记不记得,臣女初初入宫时,曾将父亲的密令当做换取信任的筹码、交由陛下?”
“南柯毒没有解药,除却可以通过调养的法子慢慢好转之外,还可在完全不曾接触过南柯毒之前、通过南柯木来确保安全无虞。那枚密令便是由南柯木制成,陛下数月以来手掌密令,自然无需担忧南柯毒的侵袭。”
杨承君几乎气红了脖子。
璟帝的谨慎和狠厉是出了名的,若是父子二人都中了南柯,保不齐璟帝就要拼着最后的清醒时光去驱使同党搏一回鱼死网破。
荣国公之所以费尽心思地保证他杨承君的无恙,只怕也是为了能够让璟帝始终抱有父子温情、去一心一意地给杨承君铺路,而不是玉石俱焚。
杨承君气红了脸,可心下更多的,却是仓惶。
如若他一开始就不相信岑袖的鬼话、将她拒之门外,荣国公会不会因为忌惮璟帝做出同归于尽的决策而收手?
如若他一开始就服从荀钰,没有自行其是地先收拾庄家主及其党羽,慎重地防备荣国公、抱着温水煮青蛙的想法同众人僵持下去,结局是否会大不一样?
岑袖笑问:“陛下,您悔吗?”
——
荀钰负手站在宫苑高楼,幽深长夜中的黑暗几乎沾染在了他的银纹白袍上,交融出灰白的暗色。
他举目望向灯火通明的东宫一角,低声道:“看来荣国公等不下去了。”
卫丕站在他身边,几乎将这个小辈当做了同龄的中年人,慎重道:“庄家爪牙几乎快被陛下清洗干净,他必然无法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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