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的冬天出奇的冷,铜山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倒了霉了,几乎每天他都能会来隔着冰看到那些已经翻出白肚子的鱼。
他不停地骂,围着池塘边,从天骂到地还骂人,到最后竟然觉得他的鱼像是被别人陷害了一样,他一定会找那人报仇。
我妈吓的天天都叮嘱我们,出门不要说话,眼不能斜视,不要看跟我们没关的东西,生怕惹祸上身。
我爸在临近春节的时候,拿一点钱在城里批发一些零食,没事的时候就摆在村中央的十字路口。到底还是有日子过的好的人家,小孩子会长着一分两分的钱出来买颗糖或者别的什么,这个也大大地吸引了我和高峰,我们两个也经常围着小摊子乱转,但是我爸从来也不给我们吃,因为那些都是要拿来买钱的。
年二十八以后,人们都已经停了手上的活,三三两两没事的人都会站在街的两边说闲话,也有条件好些的会生着一点火来烤,不过大多数人只是揣着手,跺着脚。
我妈仍然在忙着给我们做鞋,总是边做边说:“脚上长牙了,一双鞋还木穿里就烂成这样,以后娶个媳妇做鞋都得累死人家。”
高峰惦记着我爸的零食摊,我妈已经完全带不住他,我也不想听她唠叨,便借带高峰的机会出去到处疯玩。
下了一冬天的雪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开始化了,路上很多泥,我带着高峰出来一会儿鞋就已经湿透,觉得脚像是在冰水里一样,但是就是脚结成冰,小朋友们谁又肯停下来?
我把高峰带到我爸哪里说是我妈说让他看着,然后自己就结着小伙伴们跑的没有踪影。
中午回家,被我妈一顿毒打:“还会说瞎话了,怕我不叫你出去,就带峰峰走,出了门就扔给你爸,还编瞎话说是我叫他看哩,到底是谁叫他看哩?”
她问一句就照着我大腿拧一把,隔着裤子我妈的手跟铁钳似地拧的我眼泪直流。
打完以后看到我脚上的鞋,本来已经落下去的火气就烧了起来,接着就又要打,我爸就拦住说:“妥了妥了,还能把他打死。”
我妈愤怒:“妥了?你看看他哩鞋,这都弄成啥了,咋不把你冻死哩?你还着回来,你给我死外边去算了。”骂完又瞅着我爸说:“找你去,你也不说说他,你看鞋都成啥了,我天天做也做不过来,这哪儿是穿鞋,这就害我哩。”
我们都不敢说话,听着她骂到气消为止。
晚饭以后,我妈把秋天到处扫来的干树叶弄了一堆在屋里,开始生火给我烤鞋,其实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