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男子身形忽然有些虚幻,他笑了笑,伸手拍着张木流肩头,声音醇厚:“流儿,小竹山是你的家,有些事儿你得担着,可没必要都担着,老一辈还没死绝呢。你也有你的江湖,你得多走走多看看。你知道我这么些年,最难受是在什么时候吗?是在有个小家伙,夜里偷偷挪开床,掀开地砖后取出一个竹筒,倒一把葡萄籽儿捧在手里眼泪长流的时候。”
幼年时有无数个日日夜夜,受了委屈的张木流都会捧着那一把干瘪的不像样儿的葡萄籽儿,蹲在墙角默默流泪。
其实哪儿有不难受的事儿,有的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很难受罢了。
张树英递去一块儿竹牌,说想知道的都在里面儿,得境界高一些了再打开看。
说完后一袭青衫便愈加虚幻,张树英拿着竹麓看了好半天,然后持剑顺着小溪往上去,张木流站在后面目送父亲。
那个并不老的男子最后笑着说:“臭小子真厉害啊!以后一定带着孙女儿来看看我。”
张树英消失不见,张木流攥着竹牌怔怔失神,好半晌后才又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那小腹伤口忽然就又痛了。
有个背剑少年站在远处看着白衣青年,想说话却又不知说些什么,于是就那样静静看着。
张木流转身笑着问道:“怎么啦?”
刘工憨笑半天,最后喊了一句师傅。
白衣青年嗯了一声。
……
长安城东北角的轩王府内,还是那个百花丛中的凉亭,王妃拉着个红衣女子的手,看着少去大半儿的月亮笑着说:“你可能不知道,别说你了,就连紫棠都不一定知道,流儿心中其实住着个很孤独很孤独的人。他能与任何人有说有笑,可除了在意的人,远游路上所谓的朋友,更多只是能聊几句话罢了。有几件小事儿,压在他心头极重极重。”
离秋水笑着说:“他都与我说过,第一次是偷了家里几枚钱买酒,惹得奶奶与他结拜大哥家吵了好几天。第二次是他弄坏了大姑姑家的东西,姑父气的大骂,他却没敢出声儿,是小乐跟姑父说自己弄坏的。第三次是少年时第一次远游,在一个叫游方的客栈,见了一身锦衣的史嘉铭。”
其实离秋水很想说一句,何姨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儿?
带着张早早重回那湖畔小院儿时,何紫棠给了离秋水一封信,封面写着三个字。
“我亲启”
那封信只有短短几句,何紫棠说是张木流在吴国的那个小城开铺子时,夜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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