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子抹去眼角泪花的手抬在半空却又停下,他不知该如何安抚这一场情绪的波动。
“姊姊她不吃不喝不睡,若还是一直坚持着,爹爹会被她打动吗?”寒儿试探问道,满心期盼地望着父亲,只为有一个妥善的回答。
沉默,寒儿说得不无道理,如果她坚持至终,他就真的会允许她死在寒儿的眼前吗?为了寒儿,尽管他一万个理由绝情到底,但还是情不得已做出退让。
“明天此时,若她还是一如如此,为父便应了她的请求。但是在此之间,你不准出屋探望她,否则,为父绝不会留她!”他只想门外的女子眼见无望,自行离去。却又难以骗了自己,只因那一道倔强的眼神,使他相信,有些人的信念,至死不休。
“爹爹,我出去练拳。”
“不用,今日你就在屋内读书即可。”
“爹爹,我出去给您打壶酒。”
“不用,昨天的还犹有半壶。”
“那爹爹……”
“寒儿,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所有的小小的意图,皆被轻易地看穿,寒儿无计可施,表情讷讷。只能透过窗子同情相望,并默默祈求,姊姊可以坚持得住。
{二}所谓清角
飘渺朦胧如在混沌之中沉浮,是死亡还是重生?
意识模糊时是在三更天,纵然她想坚持,但是身体的机能已然达到了极限,进而昏厥不知人事。而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个天真孩童的笑脸。
“姊姊,你醒了呀!爹爹,爹爹,您快来,姊姊醒来了!”寒儿的语气中掩不住惊喜,兴奋之余却又压低声调,生怕惊扰。
窗外透进一股薄薄的阳光,又是一个清爽的早晨。
她微微打量着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不失典雅,充实却又毫不拥挤。一幅水墨设色阴郁,却如覆富丽辉煌的金碧,青山绿水为题,水晕墨张之间,淡雅安宁尽表于意。
荆天渊不同于那些粗犷野蛮不拘小节的江湖豪客,过惯刀口剑刃求生的日子,只手遮天风云叱咤,却连基本的生活起居皆打理不成。他能将一切布置的井井有条,当真令人意想不到,曾经嗜血成性、冷酷无情的“血灾”竟暗藏这般心灵手巧。或许,这一切皆来源于依在他身下的孩子。她总比别人多了解一些荆天渊的过往,只谢过往一些微妙的因缘。如同她知道这八年来是他独自带着小儿生活一般,所以,她有了一个不可求的契机,寻他踪影,拜他为师。纵使过程曲折,一直跪求他到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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