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老去,
老到指砂之间青苔开满,
然一想起那些凉薄之中尔所赠的奢侈温暖,
吾便含笑无怨。
{一}肃骨塑情
浮想,有时会令人疯狂。说好了要专心练剑,可是某个回忆的画面,一触动指尖,便会覆水般漫延。
今日的她,不知疲倦。昨日的事,她一直耿耿在心。那铺中一战,她虽伤玄真更重,但被“天谴”圈揽的她,无疑是输了。全身麻痹眼睁睁看着玄真走近,锋利的剑刺痛了她的眼。人总会畏惧死亡,而那一刻,她最难过的,却是自我未能护全身后的父子。
她不甘心,她不愿意,她纵死去,亦会责怪——卑微的自我,脆弱的自我,无能的自我。
然幸在,身后的男子神灵般将乾坤扭转,反而是她,以尘埃的姿态,享受天人赐予的福泽。
如果拼命练剑可以减少无能为力的挫败感,那么她愿意,不眠不休。就像时处这样的小夜,她的剑依旧未曾停下。
而许久,才发现,师父正在不远处观剑。
“师父,角儿的剑,还太生涩。”水月精妙她尚领悟三分,同样的剑法剑式,若在“血灾”面前,言为吹弹可破皆是抬举。
林渊并未予以否认,他创的剑法他最知,“昨日之事无需太过计较,若论玄真武功,在为师所知八年之前的江湖之中,已可算入上等之列。而你学剑不过两月,心里承受巨大压迫仍能与他在伯仲之间,实属不易。”
这应该算是夸赞吧,她应该高兴,至少至少,可以释怀吧,但她的情绪,却偏偏低落。
“师……师父,昨日,我有点……我真的很害怕。”曾告诫自我的坚强,却总在眼前的男子身边,保守不来。
“能在生死边缘游刃有余的,茫茫世间亦恐没有几人……”林渊言未尽,却发现清角握剑的手,有强忍不住的,微微地颤抖。
“师父,您别安慰徒儿了,昨日是我没用,若不是您没有中毒,我们恐怕,恐怕都会……”
后果,清角想象得到,她只是不忍再回眸。
而林渊,亦有愧疚衍生,或许昨日徒生的变革,确实吓到了他的徒儿,一个十七岁的姑娘,突然背负着几多人的性命,只身与敌生死对抗。就算是坚强,亦有不可逾越的限度。
“角儿,为师方才言语皆是真心,并无安慰之意。你,确已足够出色,并且昨日的‘破水’,胜了往日修炼时太多。心无杂念毅然决然,不仅伤了玄真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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