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师徒吗?当然,他还是为她报了血海深仇的恩人!她会感激一世一生,为他做任何事情,就算全天下皆背叛他,她依然会站在他身边。可是她与他之间,仅仅只能是这种身份吗?她称他为师,他叫她为徒,千丝万缕,纠缠再深,也不过仅此一点罢了。
“陪为师走走吧。”林渊温和说道,而她抬起头注视师父的眸,欲语还休。她最向往不过这样,陪在师父身边,看黄昏日出,天地浩岸。
就算是做一只无声的虫。
二人并肩走在曲曲折折的小路上,蜿蜒的风景美不胜收。却是一只残翼蝶飞过身边,在清风之中,摇摇欲坠,不知还能飞翔多远,她的思绪霎时不能收敛。想起曾经无意间看到的画面,茧中虫历经磨难冲开桎梏,展开双翼飞向蓝天。那是她记忆犹新的残酷美景,仓促之间惊心动魄的蜕变。可是往往九死一生却终逃脱不了毁灭,那么那些陨落的生命的坚持又意义何在?如果可以选择,她愿化蝶还是永生为虫呢?或许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支离破碎的惨淡。
其中因果她似突然参透。
蝶贪恋了花的迷醉,虫吻合了叶的深沉。于是虫幻化成蝶,三千秋水,不过过隙之间。蝶成全了虫,万水千山,咫尺天涯之远。只是,蝶恋的花,虫迷的叶,却是一句最可悲的誓言。因为此花名彼岸,开开败败三千年,花花叶叶生生世世永不相见。于是,蝶绣上了花的音容,展翅便是花开,虫抹上了叶的重彩,匍匐也成绿海。如此花叶便可相见。
只是,展翅如花的蝶,又怎能再见匍匐似叶的虫呢?叶生花,虫化蝶,佛渡有缘,无缘便不必相见。
这是一段她听过的古老传说,一如堪不破的尘缘,三生石上无终的流传。然一切顺其自然也好,只是不抵情字蚀骨蔓延。
“师父喜欢还未结茧的虫还是破茧而出的蝶呢?”她突兀问道,她想向师父寻一个答案,或者说,要师父给她一个真理,叫她留藏。
他没想到总把情绪挂在脸上的小徒弟会如此深沉的问,话语中说不出的惆怅他堪不透。思索片刻,缓言而道,“你认为蝶与虫,一生一世都是为了什么?”
而此,是她从很小时便想过的问题,嘴角有浅浅笑,只是笑里忧伤依旧,“师父可曾听说过,蝶飞不过沧海,虫也到不了彼岸。但它们却一直努力不曾退缩过。只为蝶眷恋的是沧海彼岸的等待,虫向往的是彼岸沧海的遥远。蝶与虫,本该是蝶以俯视之姿追本溯源,但最后,却是虫谦逊地仰望到了蝶的蓝天。所以,我宁愿做一只一生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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