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脱去,便先去料理鹫儿。
鹫儿跪在她的面前听她冷冷的训诫:“让你练字读史,是为了让你有脑子;让你上街卖菜,是要你明白人间疾苦。可你连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鹫儿只觉得愤恨又委屈,忍不住争辩:“他们骂我是杂种!”
可如意说:“就算他们不骂出来,在瞧不起你的人心里,你还是杂种。”
鹫儿气恼地反驳着:“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如意嫌他吵闹,一皱眉。解下黑色蒙头,对琉璃道一声:“我累了,没心思听这些。把他关去柴房败败火,什么都别给,十二个时辰后再放出来。”便自行进屋去。
鹫儿怒极,终于爆发,在她身后怒骂着:“贱人!疯子!你除了会罚我骂我,还会什么?我不要你教我。”
琉璃掩住鹫儿的口想拖他出去。
而如意转过身,淡淡地看着他:“我本来也不想教孩子,我只会杀人。刚刚死在我手里的人,是第一百二十七个,你想做第一百二十八个吗?”
鹫儿一凛:“你骗我。”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落在了榻上——如意刚解下的黑色手套上,正有鲜红的血滴了下来。
如意皱眉道:“再加六个时辰。”
鹫儿终于被琉璃拉走了。
如意这才解开外衣,露出肩上刚受的伤。那伤口狰狞外翻,鲜血淋漓。她咬着牙忍住疼,为自己敷药包扎。
被琉璃关进柴房时,鹫儿忍不住叫住他,目带恐惧,仰头询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琉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告诉鹫儿:“大人是朱衣卫这十年来最出色的刺客。就连奴婢,手上也攒了十条人命,才有资格被选到大人身边服侍。”
鹫儿大骇,连忙后退。
这一夜鹫儿盯着明灭跳跃的烛火,乱糟糟地想了很多。
他的眼前不停地出现如意手套上滴落的血,和那块被如意一刀削断的山石。
突然他打了个寒战,猛地跳起来看向半开的窗缝,终于下了决断。
夜色已深。
如意半蜷着身子倒在榻上,已沉沉睡去。身边药瓶散落未收。
突然她警觉地睁开了眼睛:“说。”
琉璃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窗外,低声通禀道:“大人,奴婢刚才巡视,发现小公子偷了马逃走了。”
如意霍地起身。
朔日之夜,天空暗沉无月。
鹫儿策马奔驰在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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