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转运。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错觉。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在官渡卫生院待了十年的李医生。那个李医生温和、沉稳、细致,看病要问上二十分钟,开药从来不超过三种。那个李医生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像将军指挥战役。
可这又分明是李医生。还是那张晒得有些黑的脸,还是那双因为长期握手术刀而指节分明的手。只是那双手此刻稳稳地托着一条条悬在崖边的命,没有一丝颤抖。
他忽然意识到,从进医院到现在,李民没有一丝慌乱,他像一台已经预设好程序的精密仪器,在伤员到达的第一秒就全速运转起来,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这一年,他在省城,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六个被抬下车的伤员是许德厚,五十多岁的男子,他是司机,他的到来让整个急诊大厅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那是一具几乎看不见伤处的身体,但是面色惨白如纸,胸廓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起伏,不是正常呼吸时均匀的扩张收缩,而是右侧胸壁每吸一口气就反常地塌陷进去一块。
“连枷胸!”李民第一反应,他蹲下身,手轻轻按在那块塌陷的胸壁上,“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反常呼吸。肺挫伤,张力性气胸可能性大。”
他的手没有停,已经接过护士递来的听诊器。
“右侧呼吸音消失,气管左偏。”他放下听诊器,“张力性气胸,马上减压,然后胸腔闭式引流。”
护士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
“给我一个粗针头!然后马上准备胸腔闭式引流包。”
胸腔闭式引流包,新医院都有准备。
护士立即递过来粗针头,李民的手指在第几肋间隙摸索了一秒,针头斜刺而入。
一股气流带着细碎的血沫从针尾喷出来。男子的呼吸几乎是在瞬间就平稳了一些,惨白的嘴唇有了极淡的血色。
“张力性气胸解除!”李民起身,“但胸部创伤严重,不排除心脏或大血管损伤。胸腔闭式引流包给我!我马上给他做胸腔闭式引流,准备好呼吸机,通知手术室,这位边观察边准备手术,随时准备开胸探查。”
呼吸机?呼吸机没人会用。
新医院虽然设备齐全,但是人员培训还没跟上来,第一批送出去培训的还没回来。
李民见大家的表情,知道怎么回事:“不用担心,你们准备就是,我来操作。”
有他这话,大家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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