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子都仔细看过,然后转过身。
“病人呢?他……知道病情吗?”
“知道!在急诊留观。”女人终于能说话了,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徐主任,我们是从安徽来的,跑了好几家医院,都说做不了。我在网上查了,您做过好多这种手术,我……我就想求您看看……”
徐志良打断她。
“病人多大?”
“十九。”
“十九?”
“我儿子。”女人的眼泪又涌出来,“高考刚考完,填志愿那天,突然就晕倒了。送到医院一查,说是脑子里长了东西。我们跑了好几家医院,帝都、魔都都去了,都说位置不好,不敢动。后来有个医生说,你们去三博吧,有个姓徐的医生,专门做这个……徐主任,他成绩很好,这次高考成绩……”
“说病情,不要说与病情无关的!”住院总打断家属,她知道徐主任最讨厌家属扯东扯西。
徐志良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十九岁的时候,刚考上医学院,对未来充满期待,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脑干胶质瘤”。那时候他最大的烦恼是高数太难,解剖背不下来。
他说:“我看看人。”
——
病人躺在急诊留观的床上。很瘦,一米七几的个子,看起来不到一百斤。眼窝凹陷,嘴唇发白,但眼睛很亮。
看见徐志良进来,他想坐起来,被徐志良按住了。
“躺着……说话。”
“徐主任,”男孩的声音有点弱,但咬字很清楚,“我妈说您能做我的手术。”
徐志良没回答。他弯下腰,开始查体。
手指在眼前移动,眼球跟随。瞳孔对光反射正常。面部感觉正常。张口,伸舌,耸肩,四肢肌力正常。共济运动,指鼻试验,跟膝胫试验,都正常。
他直起腰,指了指赵晓峰,意思他去问病史。
赵晓峰立即上前,“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男孩想了想。
“就是……有时候头晕,看东西有点重影。别的没什么。能吃能睡,就是我妈老哭。”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徐志良看着他。
这孩子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肿瘤已经侵犯延髓,再发展下去,呼吸心跳中枢随时可能出问题。他还能吃能睡,还能开这种玩笑,是因为年轻,底子好,也是因为运气。
或者他知道危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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