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盘算之中。怡琳前来示好,虽句句正中下怀,但擅于猜度人心的人最是可怕。怡琳心思聪明,但这类人大多都自负得紧,自以为能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可紫禁城是什么地方?德妃又是何人?比起宫中的生存之道来,怡琳离修炼圆满还距离甚远。德妃心知,怡琳必然会打压凝秋,担心凝秋为三年之期所束,无法撑住,知难则退,特“假意”许她恩典,以退为进,再派人杀了凝秋全家,造个疫病或恶贼的借口,将无所依靠的凝秋再接回宫中,专心侍奉亦蕊。
和煦的阳光从窗口射入,始终没能让德妃三步之内的空气温暖起来,冰冷的杀气正渐渐从德妃双眉间褪去。她万万没想到,三年的光阴,海定阁主仆情深如厮,亦蕊是个性情中人,宫中鲜见,胸襟宽广,待人仁厚,接触她的人都喜爱她。果然,亦蕊以宽仁之心赢得了忠仆。德妃拨弄着佛珠,不沾血腥,少生杀孽,自然是好的。
亦蕊回到明月楼,唤云雁取过库房的簿子翻阅,又觉得不清楚具体物事,干脆去了库房,亲自为凝秋挑选礼物。
当凝秋寻到亦蕊时,她正满额是汗,在一堆缎子里翻看着。见凝秋来了,亦蕊开心地说:“姑姑快来看,这块红缎子给你裁制嫁衣,好不好?可惜我平日里不爱穿红的,没几匹合适的。不过我记得,惠妃娘娘赏下匹苏绣的料子,是顶好的。我让人给包上了,这下倒自个儿找不到了。”
凝秋笑笑,在库房中一个长柜中翻了翻,立刻拿出亦蕊所说的苏绣绸缎。
亦蕊欢呼道:“就是它!”说罢,拿着衣料在凝秋身上比划着。
凝秋面带微笑,眼中含泪,轻轻抚着缎子说:“真的好美,谢福晋赏赐!奴婢一定会珍藏着。”
亦蕊说:“珍藏着做什么?我这就让针织局为你量身裁制,额娘允你晚些日子再离宫,定能赶得及!”
凝秋说:“福晋的心意奴婢领受,依照宫规,奴婢不得身着红衣,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亦蕊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心念一转,说:“凝秋,是不是谁又为难你了?不准你离宫么?不怕,由我在,哪怕去求皇阿玛,也会成全你与家人团聚的心愿。”
凝秋热泪盈眶,攥紧那块苏绣,恳切地说:“望福晋应允奴婢在身边伺候,奴婢定当一生一世唯福晋马首是瞻。”
“不!”亦蕊说,“是不是荣妃娘娘为难你了?我去帮你求情?再不行,就说我赶你出去的。你的心愿,定不能为我所毁。”
凝秋拉住她,感激道:“今晨福晋在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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