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回应,幽暗的水底只余下水流轻缓的涌动声,像是这片禁制本身也在沉默地等待着一个不会再到来的回答。
洛豪站了片刻,终于确认了——那具枯骨并没有任何活着的意识与他对话,方才那股从眼眶中涌出的萧杀气息,不过是一道被封存了无数年、连主人都早已遗忘的残余意念,在他触及的瞬间被本能地触发了一回,随即又重新陷入了沉睡之中。
洛豪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浊气在水中化作一串细碎的气泡,缓缓向上浮去,消失在头顶那片墨绿色的暗流之中,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觉得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紧张有些好笑——面对一具早已死透的枯骨,他竟然像个被长辈呵斥的后辈一样连退了数十步。
不过,当他再次望向那具金色骸骨的时候,心底那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越想越觉得,此人生前的修为恐怕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围。
一个死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人,仅仅是眼眶中残留的一道意念波动,便能让一个上仙中期的修士几乎心神失守,被迫后撤——那此人在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甚至忍不住将这位枯骨与先前在虚空中遇到的那位逍遥君做了个对比:逍遥君的一道神识曾让他浑身僵冷如坠冰窟,而这位枯骨的意念冲击虽然只剩一缕残渣般的余韵,却也在瞬间让他的元神剧烈震荡。
洛豪隐约觉得,若论生前真正的实力,这位枯骨恐怕比逍遥君还要高出不止一两个层次,是远远超出他目前所能触及的范畴的传说级别。
他的目光随之落在了枯骨那只仅存的手中紧握的禅杖之上,那是一柄通体暗金色的旧杖,杖身布满了细密而古拙的纹路,以洛豪如今仙器师的眼力,竟也看不出它的品级——不是中品、上品、极品,也不是任何他已知的仙器分类范畴内的存在。
那种材质和炼制手法,仿佛来自某个他完全陌生的体系,与他所了解的仙界器道传承之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洛豪心中微动:这东西若是拿出去,哪怕他自己用不上,光是拍卖它的碎片,恐怕也足以换回一座小型宗门的全部家底。
他甚至觉得,这柄禅杖的价值未必就比他想要寻找的那枚金珠低,这种级别的法宝,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某些古老传承的信物或权柄象征,落入谁的手中,都有可能引发一场不小的腥风血雨。
不过洛豪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看了一眼那具枯骨——金色的骨骼泛着柔和的光晕,在这幽暗的水底显得既庄严又诡异,以他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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