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神识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在洛豪做出“折返”假动作的瞬间闪电般出击,一击落定,便再无声息。
没有第二波追击,也没有后续的锁定与压制——那残存元神的所有力量仿佛已经在这一击之中倾泻殆尽,像是将最后一口残火吹成了一束短暂的、炽烈的焰光,随即彻底熄灭在了那片幽暗的水底之中。
洛豪不敢有丝毫停顿,那道神识虽然只击中了他一次,但那股冲击力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在他的识海深处砸出了一道深入的裂纹,痛感从眉心炸开,沿着经络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咬着牙,将几乎涣散的神识凝聚成一缕残线,拼命催动水遁术,如同一道被惊扰的水蛇,疯狂地朝着水潭上方那片逐渐变得明亮的光影冲刺。
水压在他耳边轰响成一片,冰冷的潭水灌入衣袍又被他猛烈的遁速甩在身后,他几乎能感受到那股来自深渊的目光正追着他的后背,直到他猛然破出水面、重重地扑倒在岸边的碎石上。
他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湿透的衣袍贴着他急促起伏的脊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迅速扩散的湿痕。
他的肺腑里灌进了几口冰凉的空气,带着水潭边缘那种微腥的潮气,可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没来得及完全涌上来,他便被另一个更严重的发现惊得浑身一震,他的神识几乎无法调动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原本拥有一片辽阔的湖面,此刻却被抽干了水,只留下干裂的湖底和几道稀薄的水痕,他的识海边缘一片混沌,往日里那种意念一动便如臂使指的敏锐感,此刻变成了迟钝而模糊的回响。
他尝试着凝聚一道神识刀,却发现那些无形的锋刃像是被抽去了骨架的绸缎,软塌塌地摊在识海之中,连一道像样的切割之力都生成不了。
更糟糕的是,连他的仙元力也仿佛受到了波及,经脉中的流转变得滞涩而粘稠,像是原本畅通的河道中被人倾倒了几车淤泥,仙元的回旋与聚结都变得异常困难。
洛豪缓缓地坐起身来,靠在水潭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垂下头,闭目感知了片刻,他的心中翻涌着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他的修为体系中,几乎所有的战斗手段都与神识深度绑定。
刀域需要神识支撑,神识域需要神识构建,甚至一部分刀法的精准度都依赖于神识的引导与锁定,如今识海重创、神识虚弱到了几乎无法使用的地步,他的战斗力至少被削去了大半。若是此时再来一只隐杀鸟——他连感知都感知不到它,更别提反击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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