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居玉泽宫后,相婴便也找了个由头,自请离宫,为先皇后守陵。萧逐留过他一回,最后还是应允了。
再后来,便是如今。
独坐在隐园里,眼前的荒芜,似乎正与那年长秋宫里的红梅傲雪渐次重合,他默默念了声相蘅,想到那个可能,心里不禁又惊,又喜,又怕。
若有一线希望,他自是希望皇后娘娘能有这个机会,重活一世。然而她现在的身份,却又是相婴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的。
他还有许多事想不明白。
其中之一便是,如若这鸠占鹊巢是真,那真正的相蘅,又去哪了?
她会有回来的一日吗?
她……又会有再度离开的一天吗?
自从相婴失态地从自己这里离开后,裴瑶卮这几日便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连着往东苑跑了好几趟,却始终不见相婴人影。问洗竹,那丫头只道主子朝中事忙,一连数日都是早出晚归,恐不得见。
可裴瑶卮却总觉得,相婴这是在有意躲着自己。
“姑娘,那头迎春花开了,奴婢去给您摘两枝过来可好?”
这日,她照旧在九思斋扑了个空,出门索性便往南苑去,一路上都怏怏的,妧芷跟在一旁,总想提提她的兴致,远远地见了迎春坛,便激动地指给她看。
裴瑶卮一日不见相婴,心里便都忐忑着,生怕他是发现什么端倪了。但她自己不快,却也不愿让身边人跟着提心吊胆,看妧芷那般担心的样子,便强颜与她笑道:“好好的花,才抽枝发芽,摘它做什么?”
妧芷小脸才要一垮,便听她继续道:“咱们过去看也是一样的。”
妧芷欢喜地一拍手,两人才走到迎春坛前,脚步尚未站停,忽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男子的轻笑。
裴瑶卮心头一动。
转身看去,便见一二十来岁的男子,一身武夫打扮,生得却是俊秀,仔细看去,还有那么几分眼熟,说话间,正朝她们这边走来。
“对着木石倒有怜惜之心,怎么换了有血有肉的人,反倒成了蛇蝎心肠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语气却是平平,倒有些漫不经心之感。裴瑶卮一皱眉,心里对他的身份刚有两分猜测,身边的妧芷已然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道了声,见过二公子。
唔,还真是他——左夫人所出的长子,相垚。
她福身行了一礼,嘴上道:“二哥这是才从军中回来?”
相垚闻言,似是有些意外,心里生出些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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